“糟了,只顾着自己了,那位罗马卷小姐不知道怎么样了?”
陆镜雪突然惊呼出声,面露焦灼。
季烟敛去思绪,视线逐渐移到玻璃窗上:“放心,人质都获救了。”她嘴角勾起一抹低笑:“你看谁来了?”
陆镜雪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那道高挑又修颀的身影。
程砚云身上披了件玄色大氅,清绝孤隽,温润的眉眼透出几分威压肃穆,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十多辆警车停靠在码头,先前气焰嚣张的流寇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黑压压的军士堵住每个出口,慢慢向流寇聚拢、围靠。
陆镜雪兴奋喊出声:“是表哥来了!”
白蕊匆匆赶到,确认季烟等人安然无恙,不自觉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少夫人和表小姐都没事!”白蕊打开车门,继续道:“少夫人,四少叫我们先回帅府。”
季烟颔首以示同意。
只是车子刚开出路口,就被军士拦住了。
下一瞬,程砚云清隽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季烟视线中。
程砚云隔着车窗,视线直直落在杨叔身上:“贼首是你击毙的?”
他看了弹头,是大帅府专门配给司机的勃朗宁。
杨叔在车内后视镜观了一眼季烟的神色,这才下车点头回道:“回四少,是我。”
程砚云心头的疑惑依旧未打消:“在哪个位置?”
杨叔指了指西南方向的巷子。
“杨叔年过不惑,身手却更甚从前,五丈远的距离也能一击即中,真是使得一手好枪法。”
他语调不高,却隐藏着某种震慑的力量,教人稍不注意就掉入万丈深渊。
杨叔抿了抿唇,思忖着要不要说实话。
陆镜雪先一步开口:“表哥这是干甚,杨叔立了大功,怎么还当犯人一样审讯?”她撇了撇嘴,继续道:“要不是他击毙贼首,码头早就乱了,哪还能撑到你们赶来?”
陆镜雪话里充满了埋怨,看程砚云的眼神也没当初那样崇拜了。
程砚云不知在想什么,竟真的没有再逼问杨叔,反而伸手打开车门,淡淡瞥了百蕊一眼:“你下去。”
白蕊连忙应“是”,下车将车门关上。
程砚云一上车,原本还很宽裕的空间瞬间变得狭窄起来,他身上那股松木味道充满了整个车间。
“阿烟可被吓着了?”
季烟点头:“是有一点儿。”
程砚云闻言,温柔覆住她纤细柔软的手,将他掌中的热意传递过去,像是安抚。
“多亏你及时安排百蕊报信,才能顺利擒获流寇。”
季烟轻轻一笑:“没给你添乱就好。”
程砚云忍不住弯了下眸子,看向陆镜雪时,眼底的笑意有所收敛:“镜雪,当时你在船上,仔细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镜雪想起此事仍觉后怕,手不自觉地握紧,季烟察觉到她的害怕,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现在安全了,你表哥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陆镜雪咽了一小口唾沫,缓缓道:“流寇怎么上的船我不清楚,我一直呆在房里头,快靠岸的时候船舱外面开始传来吵闹声。我意识到不对劲,没有贸然出去。”
“但是过了两分钟,有两个流寇竟拿着我的照片破门而入,对我的位置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们扣下我的行李,挟持我往外走……后来下了船,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