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背对着计稚柳,残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若有需要的尽管提,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关门声响起,计稚柳鼓起勇气抬头,只看见一个清瘦颀长的背影。
她被绑架到这儿已有月余,这期间,那伙人只在门外守着,每日按时送来吃食,不论她怎么追问都不搭话。
今日这个男人是头一回来,她以为他要来谈条件,却没想到,就连她搬出程砚云来,那人也不为所动。
他们究竟要什么?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到底哪里惹到了他们?
计稚柳抱着膝盖的手渐渐收紧。
云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来救她?
……
夜已深,行人寥寥无几,汽车呼啸而过,路灯下只留下拉长的影子。
程砚云刚下汽车,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针正指向十一点。
“少夫人与表小姐一见如故,表小姐闹着要跟她一起睡,这会儿想来已经睡下了。”刘管事观着程砚云辨不清神色的脸,声音越来越小:“四少,水已经叫人给您热好了,您看要不要……”
程砚云眼底的情绪慢慢变浓,莫名觉得心口堵得慌。
过了几秒,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罢了,随口一句敷衍的话,他怎么就放心上了呢?
也许是太久没尝到有人记挂的感觉了吧,所以下意识的开始有了期待。
夜里的风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往人皮肉里刮。
刘管事久久未等到程砚云回话,只得哆嗦着双肩一直等着。
“去浴室。”
程砚云敛了思绪,一路疾行,步步生风。
程砚云泡了热水澡,眉目间的疲惫缓解了点,换上干净的衣服,披了件厚外套,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亮着灯,他不觉为奇,应是佣人提前打开的。
甫一进门,鼻间传来一阵淡雅的兰香,程砚云眼中立刻充满了警惕之色,冷冷打量着四周。
檀木桌上,季烟托着脸睡着了,她眉间舒展,呼吸清浅,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细腻,仿佛全身褪去了锋芒。
程砚云眼底的寒意散去,下颔线微微绷紧。
她不是和陆镜雪睡着了吗?
怎么会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