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车相撞,自己毫发无伤,还有这么多个护院,季烟这头却见了血,这事儿怎么说都是她理亏了。
“我劝你赶紧去看医生,本小姐还有事,恕不奉陪。”
季烟适时拦住她的手腕,面带微笑:“张大小姐,既然来了,先别急着走。”她微微加重语气:“我们一块儿去看看母亲,给她请个安罢?”
张荷气道:“你快放开我家小姐!”
“想走也不是不行,总得道个歉吧?”季烟皱了皱眉,看上去有点儿不开心,“要论起来,我这伤是因为你家大小姐追尾才受的,后续治疗张大小姐得负责。”
“比方说看医生啊、抓药啊……又或者说这次伤了根本,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每逢阴雨天时不时痛上一下,我都要去找张大小姐负责的……”
张荷一言难尽地看着季烟,“你”了半天,舌头打结了似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季烟看着没什么力气,却任张灵韵如何使力,都甩不开她的手。
听了季烟这番话,像是第一回碰到这种不要脸的人,咬着牙道:“多大点伤,你还赖上我了?”
季烟“嘶”了声,道:“伤口好疼,快站不住脚了……”
“我道歉,行了吗?”
季烟松了手,似听到什么新奇的话,一脸兴味:“张大小姐道歉的模样跟仗势欺人的时候一丝不差,太没有诚意了……实在不行让母亲来评评理。”
张灵韵揉了揉发胀的手腕,眉头紧蹙,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纵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放软声音,语气闷闷:“对不起,今日是我错了。”
她在心底狠狠给程砚云夫妻记上了一笔,想着定要找机会出了这口气。
张荷还是头一回见自家小姐吃这么大的闷亏,一时愣在原地。
“杨叔呢?他被你的人打伤了。”
张灵韵瞳孔紧缩,满是惊讶:“你叫我跟一个司机道歉?”
张荷缓过神来,摇摇头:“小姐,别听她的!”
杨叔也是微微吃惊,没想到季烟会让张灵韵跟自己道歉,受宠若惊道:“不、不用了吧……”
他满是复杂地看了季烟一眼,心底一股暖流涌动。
季烟却挑了挑眉稍,淡然道:“顺道的事儿,张大小姐不会拒绝的。”
张灵韵真的怕季烟赖上她,咬牙切齿地开口:“对不住。”
张灵韵说罢,飞快上了车,关紧车门,透过车窗,怨恨地看了季烟一眼,随后车子便疾驰而去。
杨叔此时只担心季烟的伤势,倒也不在意张灵韵的道歉是否诚心了。
“少夫人还能走吗?”
“扶我进去。”
杨叔搀扶着季烟回到院子里,白蕊忙迎上前来,见她走路一瘸一拐,担心坏了:“少夫人不是跟四少一起出去的吗?怎地还受伤了,要不要叫医生?”
季烟进了院子,唤白蕊关上门,泰然自若地走了几步,唇角微勾:“没事,不用叫医生。”
杨叔与白蕊皆目瞪口呆,还是杨叔问出声:“那您的裙摆上……”
季烟步伐轻盈,语气平淡,不见一点波澜:“哦,你说裙摆啊,在监狱里沾上的。”
咒骂程砚云的犯人扑得太近,血溅到了她裙摆上。
她出监狱便发现了,还想着赶紧回帅府换身干净的衣服,未曾料到碰到咄咄逼人的张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