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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查探（第1页）

暗地查探！

“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季烟笑了笑，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厚重的外套，披在程砚云身上，“仔细着身子。”

见她这般信任自己，程砚云没忍住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温声问：“那天是慕容婉叫你去码头接镜雪的？”

季烟点点头，顺其自然地抽回手，替他抚平衣服皱褶：“怎么了？”

程砚云并未多说，只提醒她：“少跟她来往，能不接触尽量别接触。”他凑近她耳畔，低声轻语：“今夜多谢你，新年快乐，阿烟。”

季烟轻扯了下唇角：“我明白了。”

话音落，程砚云大步离开。

季烟平静地看着他背影，嘴角的笑容隐没，眼底的温柔敛去，慢慢浮现凝重之色。

程砚云在告诉她，流寇一事跟慕容婉脱不了干系，那天慕容婉故意叫她去码头接人，其实是想借流寇的手绑架自己。

只不过出了意外，反而是流寇被军政一网打尽。

那程砚云今夜冒险潜入张公馆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不成流寇一事除了慕容婉以外，还跟张家有关？

程砚云对她有所保留，就像她自始至终都没对程砚云说实话一样。

每个人都有秘密，季烟本不想卷入这些是非。

但她既被拉扯入局，只能被迫向前走。

在所有人眼里，她与程砚云紧绑缠绕，为求安稳，唯有助他将钉子拔掉，以绝后患。

……

程砚云坐红漆雕钩莲纹椅上，看着左臂处季烟给他绑好的绷带，若有所思。

“军座，收网了。”

方副官进了书房，谨慎关上门。

待他转过身，不难看出他眉稍间的喜色。

程砚云慢条斯理地穿好外衣，神色松动道：“哦？看来收获不小？”

方副官点点头，道：“军座料事如神，桐州暗探出了城，此人在城外绕了几圈后又回到城内，进入了一处废弃的工厂。我们怕打草惊蛇只好静观其变，没想到他竟是准备去邮局寄信。”

说罢，方副官将信件呈了上去。

“这是从他手上截获的信件。”

程砚云拆开信件，扫过信上内容，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随后，将其放入火炉中点燃，纸张一沾上火苗，很快便烧得精光，化为灰烬。

信上仅有一句话：大小姐有变，皖地危，速撤。

程砚云微微眯起眼睛：“皖地有他们的人，仔细盯着，把根除了。”

“是，军座。”

皖地处于陵州与湘城交界地带，湘城属于凉州管辖。

皖地地势险峻，边境线上黑色交易极难管理，程砚云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制衡。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皖地之重，不可小觑。地势险峻，易退难进，乃是极佳的战略要地。

若敌方攻下皖地，那便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陵州要害，陵州的防线将被瞬间撕开一道大口子。

桐州那头竟能躲过他的层层设防，混进皖地，着实有几分本事。

程砚云眸色深不见底：“废弃工厂摸了吗？”

方副官点点头，凝重道：“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罢了，能确定季烟身份足够了。”他语气稍顿，眸子里的光变得淡然，“既然桐州大小姐在这里，真正的计稚柳大概就在季思渡手上。而季思渡还不知道季烟失忆一事，这一局，是我们占尽先机。”

方副官试探问：“那依军座的意思，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他没想到这事儿牵扯得这么深，涉及到了桐州督军府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