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惊梦?
程砚云笑着点头,上前去推程羽奇的轮椅,回头对季烟说:“我送送大哥,这里交给你了。”
季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道了一句“去吧”。
夜色昏沉,廊灯却明亮。
程砚云送程羽奇出了居雅院门口,佣人主动接过轮椅。
程羽奇离开之前,忽低声对程砚云说:“四弟妹是个好姑娘,你们夫妻好好过日子。”
程砚云未曾将季烟身份告知程羽奇,听闻他这话,也只能道:“我晓得的,大哥放心。”
“嗯,有空常回家陪陪她,她一个人举目无亲的,也只有你了。”
程砚云依旧附和应下,看着程羽奇离开的背影,唇角的笑容慢慢淡了。
这些年,程羽奇一直在港岛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他并不想让大哥掺合进来。
程砚云送完程羽奇并未回卧室。
他去了书房,方副官已在沙发上等了他半个小时。
见他进来,立即站起身,背脊挺直:“军座,季小姐今日去了仁心堂和东来顺酒楼。”说着,他递给程砚云一张纸:“这是东来顺掌柜给的方子,说是季小姐当场写的。”
程砚云脸色凝重地接过,细细看了看,出声问:“她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这方子可有异?”
他将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生怕错过季烟与桐军联络的线索。
方副官也摸不准:“掌柜说这是一张酿酒的方子……要不我拿去情报科验下?”
程砚云实在看不出端倪,应允了。
方副官刚拿过方子,“叩叩”的敲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季烟的声音:“文野,我能进来吗?”
方副官当即将方子塞进口袋里。
程砚云坐在椅子上,扬声道:“进来。”
话音未落,季烟先一步推门进来,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方副官,才轻声说:“方副官也在,我是不是打搅你们了?”
方副官确定方子已经藏好,低下头,语速平稳:“我的事情已经汇报完毕,就不打扰夫人和军座了。”
说罢,方副官对程砚云微微颔首,快步走了出去。
季烟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走到程砚云身侧,扬了扬眉梢:“我白间去瞧了你转让给我的那两间铺子。”
“怎么,是不满意么?”
季烟开起了玩笑:“那要是不满意,你可还会再送我两间?”
程砚云哪里听不出她这玩笑话,唇角微微翘起,用未受伤的手将人捞到怀中,叫她坐在自个儿腿上,轻声问:“怎地对铺子感兴趣了?”
季烟顺势挽住程砚云的手,回道:“去裁缝店量尺寸时想起来,便去瞧了两眼。”
她顿了顿,又面带疑惑地开口:“我想来想去,还是该告诉你,你帮我一起分析分析。”
“说来也怪,在那东来顺酒楼饮了一口酒,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张酿酒的方子。”
她停顿了下,染上商量的口吻,道,“不如过几日你带我回趟乌镇,或许能想起什么来呢?”
程砚云眼底眸光微转,鼻尖缠绕着独属于她身上才有的兰香,面上不动声色:“好,得了空就带你回乌镇住几日。”
“这样再好不过了。”
季烟乖巧地倚靠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对了,你还没换药吧?”季烟像是忽然想起,抬头对上程砚云目光,继续说,“衣服脱了,我来给你上药。”
她站直身子,抚平刚刚压皱的衣角,等着程砚云动作。
怀里的温热骤然散去,变得空****的。
程砚云抿唇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