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同面色紧绷:“粮食的下落只有计稚柳知晓,她万不能有事。”
梁文安“啧”了一声,继续说:“那你的意思是要去救她?”
“难道不该救吗?她若是死了,那八千石粮食去哪里找?”胡勇英厉声开口。
“问问砚云的意见吧……砚云呢?”
会议桌正中央的位置早就空了,连同方副官也一块儿不见了。
众军人只得看向张怀仲,急声询问:“张总军长,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是好?”
张怀仲眉峰紧皱:“张某倒是觉得胡厅长说得有理,若是计家丫头有个好歹,那八千石粮食岂不是无迹可循?”他语气稍稍加重:“待找到粮食,再做定夺。”
……
程砚云步履沉稳地走到军区大院,一言不发上了辆军用汽车。
方副官紧随其后上了驾驶座,知晓事情紧要,油门一踩,汽车飞驰而出。
方副官透过车内后视镜扫了一眼,嫌少见过他这般喜形于色的模样,平时嘴角总挂着一抹淡笑,此刻却脸色沉郁,眼底仿佛夹杂着碎冰。
“军座,那军士传话说,民众将帅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二姨太做主将夫人交了出去。”
“慕容婉那头呢?”
程砚云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陶瓷狼崽,小小一只,静静躺在手心。
“并无动静。”
程砚云极轻地“嗯”了一声,又问:“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城西,军座放心,我们留在府中的军士也跟着去了,夫人不会有事的。”
程砚云忽嗤笑出声:“我担心什么?”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程砚云多多少少了解季烟。
如若不是季烟主动跟着去,旁人根本奈何不得。
他适才那模样,不过做戏给那群人看罢了。
方副官眼底划过一抹讶色,再看,军座的神情确实与在军区大相径庭,已然恢复了往昔的温润神色。
方副官试探性地问:“那我们可还要去救夫人?”
程砚云闻言,看了方副官半晌,语气莫测:“你先前对她不是警惕得很吗?”
“怎么,不过与她在青云街搭棚布了粥,便对她放下戒心了?”
方副官轻咳两声,语气略有几分不自然:“一码归一码,要是她有个好歹,肯定会影响您的计划,到时候就糟糕了。”
方副官不敢说,程砚云全说中了。
从前接触不多,又因她是桐州督军府大小姐这个身份,心底下意识对她存在戒备。
自从流民暴乱一事后,见识了她的多谋善断,心底确实对她有所改观。
程砚云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倒也并未追着这个话茬。灰色的陶瓷狼崽在他手心,越发衬得他手指净白修长。
方副官只听程砚云轻声吩咐:“去城西。”
他手中方向盘一转,汽车往城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