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三两日回计宅附近转悠,就怕错过她家小姐的消息。
没想到昨天还真给她蹲到了季烟。
水云想到这,忽有几分迫切地问:“小姐,先前的事情您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计宅如何起的火你也忘记了?”
季烟眉头微动,程砚云先一步温声道:“你家小姐不是犯人,经不住你的审问。”
水云一顿,猛然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她抿了抿唇,低下头:“对不起小姐,我只是着急……”
季烟倒显得格外平静,她淡淡摇头:“没事,你的心情我理解,只不过我无法回答你,计宅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云点点头,微弱地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季烟问了许多水云“计稚柳”的往事,水云一一回答,有时嘴笨说漏了嘴,程砚云和方副官还会帮忙找补。
季烟面上淡然自若,心底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想通过她探出真正计稚柳的下落。
只是可惜,她知道的还没有水云多。
回到都城已是下午四点,正准备送季烟回警察厅做样子,却远远看见警察厅大门聚满了流民,胡勇英等人正在强力镇压。
方副官眉心微皱:“怎么回事?流民不是都安置好了?”
都城怎会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程砚云风轻云淡地坐着,仿若置身于宁静树影间,低声道:“去看看。”
方副官点头,利索下了车。
季烟同样清冷平淡,只稍稍抬眸看了一眼。
胡英勇眼尖,方副官一出现他几乎就瞧见了,眼底顿时放了光。
他对身侧的几人低语几句,速速拉着方副官到里头无人处讲话。
“你们可算回来了。”
“胡厅长,警察厅门口何故聚集了这么多流民?”
胡勇英叹了口气,“这些流民听说了计丫头的事,自发成群地来警察厅闹事,吵着让我们放人。我倒是想放,可人不在我这儿啊。”
方副官面上划过一抹惊愕,转瞬恢复如常。
“胡厅长莫急,夫人也回来了,我这就去禀告军座。”
“快去快去,让计丫头出来,吵得我脑袋都大了。”
方副官急匆匆将这个消息告诉程砚云,未曾想到,程砚云听罢,竟还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趣:
“阿烟不解释解释?”
世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前脚民众在帅府闹事,逼着季烟自请入狱,后脚受过季烟恩惠的流民就为了她,跑来警察厅声讨?
季烟这手段,叫程砚云想起一年前与桐州军师抢夺的那批货来。
那时,原本是桐州先订下的,被他耍了手段搅黄。
本以为这批货稳操胜券,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被桐州收了去。
季烟坦然认下,笑了一笑:“什么都瞒不住你。”
张家不就喜欢煽动舆论么?
既然他们能勾结清水堂在帅府闹事,那流民为何不能堵在警察厅闹事呢?
略施小计,以牙还牙罢了。
“张钦良那头可安排妥当了?”
程砚云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差不多该收网了。”
张家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