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目光幽幽地看着程砚云的背影,嘴角的笑渐渐消失。
“啧,真是头疼……”
张怀仲那老东西这下栽了,张家这条线断了,往后他还得另寻出路才是。
……
梁文安脚步生根,杵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季烟在他身侧站定,目光轻扫而过,嘴角淡扬:“梁司令,您好好瞧瞧,这些是不是粮政科失窃的粮食?”
看守这片仓库的小喽啰一并拿下,眼下仓库里里外外有重兵把守,伙同渔船上截获的粮食一同运了回来,方副官正盯着人比对数量。
待清点了粮食的数量,便重新运回粮政科。
胡勇英上前辨认一番,轻轻扯出粮食袋子上的标签,见确实是粮政科独有的印记,先一步出声:“正是粮政科失窃的那批粮食。”
梁文安抿了抿唇,脸色难看。
终究是要变天了。
胡勇英看向方副官,问道:“砚云呢?不是说张大公子跟清水堂的人在这里起了争执?人都哪去了?”
方副官上前几步,对胡勇英和季烟微微颔首,随后回答说:“胡厅长,夫人,军座带人去清水堂押张大公子了。”
胡勇英闻言,唇角微翘:“那敢情好,这下人证物证齐了,看张家怎么狡辩。”
……
季烟回了帅府,白蕊和陆镜雪在居雅院门口为她备好了火盆,给她去去晦气。
她们一片好心,季烟怎会不领情。
火盆烧得旺盛,火苗燃烧跳动,仿佛真能驱散一切霉运。
季烟唇角**着笑,轻轻一跨,裙角擦过火舌,带起一阵风儿。
“嫂嫂,恭喜你无罪释放!”
“少夫人,恭喜您回家!”
回家?
季烟看着陆镜雪和白蕊笑意真切的面容,心头拂过一丝微妙的涟漪。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只可惜她不是计稚柳,帅府也不会是她的家。
陆镜雪上前挽着季烟手臂,笑意盈盈:“嫂嫂没事真是太好了!”
季烟敛去脑中思绪,向陆镜雪道谢:“多亏了表姑娘帮忙。”
警察厅门前的“流民”,是季烟叫陆镜雪寻来的。
一切才会如此顺利。
“小姐,你回来了?”
水云怯生生地站在大厅门口,远远地唤了季烟一声。
先前程砚云派人将她送回帅府,她在这人生面不熟,又是寄人篱下,十分局促不安。
听到了季烟的身影,这才走出来。
陆镜雪的目光落在水云身上,低声在季烟耳旁说:“嫂嫂,她说是你在乌镇计宅时伺候的女佣,是不是真的?”
季烟轻轻点头,解释说:“计宅起火那日水云正好外出了,逃过一劫,这回我们去乌镇才碰上的。”
陆镜雪轻轻“哦”了一声,担心触及到季烟的伤心事,小声安慰:“没事儿,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帅府就是你们的家,我和表哥都是你的亲人。”
季烟唇角轻扬,声音轻得似要随风而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