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东礼眉头微皱,觉得莫名其妙:“徐处长什么意思?怀疑我?”
徐海同冷哼一声:“谁知道呢!”
胡勇英看向季烟,脸色满是凝重,语气态度还算和气:“稚柳,这军机要秘你是怎么知道的?要是不慎泄漏出去半分,那将会酿成无法挽救的大祸。”
季烟从包里抽出一封信,轻轻扣在桌面上,似笑,低哂:“这消息是文野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再度沉默,众人目光皆不约而同落在信封上。
程砚云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乡下来的女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文野早就料到城内会出现此情形,眼下都城内最不缺的就是人,何愁调动不出兵力呢?”
“这是什么意思?”
“诸位不信我,该信得过文野吧?”
季烟将信封推至徐海同面前,徐海同三两下拆开,脸色凝重地看了起来。
紧接着,又将信封传给下一位军人。
季烟神色自若,嗓音温温淡淡的:“待兵力问题解决,由我与胡公子一起带兵去往前线,护送物资。”
“谁有意见,尽管提。”
众军人看完信,久久没说话。
这真的是计稚柳?计阳那个怯懦胆小的女儿?
一个后宅妇人,面对一群声色俱厉的长辈不仅没有露怯,反而循序渐进占据了主导权。
数日前婚礼上,她瞧着可不是个能说硬话的主。
就算这丫头亲爹计阳在场,也会疑惑,人的变化真能这么大?
胡勇英轻咳两声,代替众军人出声:“既然砚云有了法子应对,那我们自当配合。”
……
程砚云亲自领兵上前线一事仅两日,便像风拂大地,传遍了整个陵州。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城内爆发出一股压倒式舆论。
原是城中民众知晓张怀仲的罪恶行径后,引发民众强烈义愤。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民心不向,根基不稳,何以安宁?
张怀仲在乌镇私藏军火库豢养私兵,利用职权之便私开矿山,急功近利罔顾人命。
除夕夜张公馆家人和睦,妻妾在怀,儿女承欢膝下。
却有无数受难者身陷困境,成为矿下冤魂,受难者家属痛失顶梁柱,哭瞎眼睛,也得不到一分赔偿,从而流离失所,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江镇雪崩后,张怀仲又趁此危难,恶意摧毁本就遭受破坏的庄稼,贪墨赈灾粮款,使农民雪上加霜。
更别说勾结清水堂草菅人命,致使百姓水深火热,民怨沸腾之事了。
桩桩件件,磬竹难书,天理难容。
舆论力量不容小觑,民众心中自有天平,更有明辨是非之能。
人心不可违,民众之力如汹涌的波涛,势不可挡,也无人能挡。
民间自成义军护队,足足有千人跟随季烟和胡东礼前往前线运送物资。
这一来,彻底解决了众人所忧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