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烟也笑了,腔调比平时散漫许多:“怎么?”
程砚云的鼻息喷洒在她耳侧,喉结上下滚动,语调再无法保持平静,柔情暗蕴:“没什么,继续。”
衣物散乱满地,热气蔓延。
云层遮月,意象万千,宛如起伏的海浪,不断翻涌上海岸,冲击岸边嶙峋怪石,漫过低矮山峰与沿岸的滩涂和礁岩,溢出的海水被地面上的沙地吸收,一浪一浪翻没,不知疲惫。
月上枝头,云收雨霁。
季烟扣上旗袍的最后一颗盘扣,发丝微微凌乱,惯来温淡的眉眼染上几分慵懒。
影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打开,冷白色的灯光照下来,显得程砚云侧身的轮廓愈发立体深邃,眼梢依旧潋滟着薄红。
他拿了披风覆在季烟身上,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季烟鲜艳斑驳的唇上。
只有他才知道,到底有多细腻柔软,欲罢不能。
好不容易压下的暗潮蠢蠢欲动,程砚云别开眼。
他捡起地上程羽奇送的那个镯子,并没有还给季烟的意思,声音倒是恢复了往日的清润平和:“我送你回去。”
季烟轻轻“嗯”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身体感觉像是空中飘**的柳絮,没有重量,险些摔倒。
身侧的男人及时扶住她,连人带着披风一同抱起来,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叫她吹到一点儿风。
季烟没骨头似的,顺势靠在程砚云的胸膛上。
她的确是累了。
程砚云看起来无所不能,没有什么是他不晓得的。
实则在这事上还是个愣头青。
初时并不得章法,加之两人相互较着劲儿,季烟吃了不少苦头。
好在程砚云学什么都快,没叫季烟难受太久,融汇贯通后,尝到了其中意趣。
只是,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上过战场沾过血,那等精力自是不必说。
在旗袍下,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遍布红痕,胸口那处尤其更盛,没个三五天消不掉。
没记错的话,程砚云的后背也没好到哪里去,上头布满了她难捱时留下的抓痕……
回到卧室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水云正在守夜,听到动静惊得站了起来。
程砚云抱着一人儿步履落落走来,微微发皱的白绸衬衣勾勒出他颀长身形,手臂稳当地托着怀中的人儿,瞳仁漆黑,挺鼻薄唇,意外地多了几分随性的气息。
“四少,小姐她……”
程砚云眸光转凉,直扫向水云,吓得她赶紧闭上嘴。
怀中的人儿睫毛微动,下一瞬便睁开了眼睛。
季烟这一路睡得很沉,听到响动醒来,扫视四周发现已经回到了卧室,便轻轻开口:“放我下来。”
“把你吵醒了?”
程砚云小心将人放下来,季烟双脚落在地上,还没动,他却依旧有几分不放心地开口:“还能走路吗?”
季烟轻轻点头,只觉浑身汗稠不适。
“我先去洗澡了,你要是有事便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