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稚柳面色如常解释说:“我只是多问了几句注意事项。”
车夫想着也就两分钟没盯住罢了,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药都买好了?”
计稚柳抓紧了手中的药包,回道:“买好了。”
车夫没再问,专门拉起了车。
计稚柳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这头,两个女佣抓好药后,没见戴口罩女孩的身影,并不放在心上,直接回了帅府。
徐管事正在门口指挥者男佣人打扫屋檐下结成的蜘蛛网,瞥见两个女佣的身影,不禁出声道:“让你们去抓个药磨磨蹭蹭的,这都什么时辰了?”
两个女佣低着头,不敢辩解。
徐管事又道:“还不赶紧去厨房煎药,太太情况还没好转呢,仔细着点儿。”
“知道了,刘管事。”
两个女佣赶紧进了帅府,直奔厨房而去。
……
上午十点,阳光破碎,枝头鸟鸣声清脆。
季烟醒来时,程砚云并不在身侧。她撑起身子,月白软缎顺着肩线滑落,露出纤白肌肤上的点点红梅。
季烟长睫微垂,昨夜的片段潮水般涌上来。
程砚云悟性高,什么都要学到极致,在此事上变得娴熟又恣意。
刚开始她还能游刃有余,可到了后面……
就像被他攥在手心的风筝,而线头在他手里,飞多高、飞多远,只能由他说了算。
季烟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说来也是好笑,明明是自己的“美人计”,却还丢了主导权。
下回,她定要保持清醒。
坐着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恢复了力气。
忽然想到今天是东来顺酒楼查账的日子。
这么久了,也没见自己人捎来只言片语,像是不知道她身在帅府。
看来还得多出去走动,露露脸。
吃了早饭,季烟就带着白蕊出了门。
初春的日头晒在身上也不见得多暖和,还是有点儿寒意的。
季烟围了个防风的披肩,倒也没觉得冷了。
流民之患得到妥善解决,都城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景象更甚于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