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生惊奇地开口:“怎么是空白的?”
“去拿碘酒来。”季烟很快就想到了其中关窍,她将白纸放在桌面上,又补充道:“记住,隐蔽些,不要叫人看见。”
树生连忙点头:“我这就去。”
季烟再次打量着梳妆匣,想起拍卖师说的,这东西是前景宫廷用品。
自己怎么会对前景的东西了如指掌?
莫非,这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五分钟后,树生拿着碘酒进来了。
“太太,碘酒拿来了。”
季烟轻轻点头,用碘酒涂抹白纸,果不其然,碘酒涂抹过的地方,有蓝色的图案呈现。
不一会儿,一张完整的地图显现了出来。
树生看着纸上的地图,讶然开口:“这瞧着像……藏宝图?”
季烟的视线落在梳妆匣上,眼底划过一抹探究之色。
梳妆匣是前景宫廷用品,藏在夹层里的,莫非是前景皇宫私藏的藏宝图?
这个念头一出,季烟觉得荒谬。
这怎么可能呢?
拍卖会上随便拍下一个梳妆匣,夹层里放着一张藏宝图?
这张地图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季烟不紧不慢将藏宝图收好,又把梳妆匣恢复原状,对树生说:“这东西先放在你这,时机到了我会寻你拿的。”
树生点点头,应了声“好”。
在他心底,季烟对他恩同再造,她的事永远在第一位。
为了不惹人怀疑,树生又呆了两分钟就离开包间,季烟一人继续核帐。
……
今儿个日头正盛,风夹带着躁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近日进了一批新兵正在训练场集训。
树荫下,程砚云脊背笔直,金色光芒酒落在他身上,显得眉眼柔和,平易近人。
昨夜画面在脑中反复出现,季烟看似纤瘦,力道却不小,在那事儿上像是存了心与自己较劲,折腾得晚了些……
“军座,有张钦同的下落了。”
思绪被打断,程砚云眼底雾霭散尽,温度顷刻冷却下来。
方副官暂时还在医院休养,今儿个来汇报的是他另外一个信得过的军士,叫孔峰。
张家抄家之时跑了个张钦同,按理说他根本跑不出陵州都城,只不过当时忙着应付来势汹汹的张怀仲,反而错失了抓住张钦同的最好时机。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程砚云不可能让张钦同抓到一丝一毫反扑的机会。
打了胜仗后本来全力抓捕张钦同,却不想季思渡又在此时插了进来,耽搁了些时间。
拖到现在才有张钦同的线索。
孔峰微微抬头,不可避免地瞥见程砚云颈间那小块醒目红痕,连忙低下脑袋,接着汇报:“张钦同从张家密道逃跑后,确实想要出城,但那时全城戒备,只许进不许出,他也被困在城内。”
“后头为了让桐州那头的人放松警惕,故意卸下布防,但张钦同并未趁此机会偷溜出城,仍在城内。”
程砚云端正神色,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没记错的话,林家今夜的舞会,是假面舞会吧?”
林家先前一直屈于陵州四大世家之下,眼下张家倒台,林家这些日子的存在感倒是强了起来。
今夜还格外高调在林公馆举办假面舞会。
孔峰轻轻点头:“军座怀疑他会冒险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