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太眉头微皱,沉着脸开口:“其绛,莫文是你的表哥,你的话他都不听,怎么会听我的。”
林其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难道你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拖累我们吗?”
白手起家易,东山再起难。
好不容易熬到张家倒台,林家就快跻身进陵州四大世家,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
林其绛如何不气。
莫文依旧是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咬死了此事是他一人所为,不论林其绛如何劝说,仍然无动于衷。
行刺总督,这得是多大的罪名。
轻则莫文一人死刑,重则祸及整个林家。
林其绛劝说莫文无果,只能跪在程砚云面前,恳求道:“程总督,您相信我,此事绝对与林公馆无关,全是莫文自作主张,求您明鉴!”
为今之计,他也只能想法子把自己撇开了。
林公馆的主人如此卑躬屈膝地当众下跪,可谓是彻底不要面子了。
“啧啧,林先生看起来真的很无辜。”
“不晓得莫文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拉林家下水。”
“莫文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
不少宾客同情起他来。
原本好好的一场舞会,除了这档子事,还被一个吸血虫给连累,搁谁身上不难受。
有人壮着胆子对程砚云说:
“程总督,要不彻查吧,此事不简单。”
“林先生一家何其无辜,若不查清楚,对林先生一家着实不公平。”
“是啊是啊……”
莫文平日是怎样的人,大家伙儿都有目共睹,只要有一个开了腔,就有无数人附和起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程砚云慢条斯理地轻触麒麟面具的上的纹路,仿佛对周遭的一切不感兴趣。
过了几分钟,都没见程砚云有所表态。
一时间没人能琢磨得透程砚云的心思。
渐渐的,那些宾客也不再说了,生怕惹祸上身。
宴会厅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看,莫先生左边口袋里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句话吸引了去,不约而同望向莫文的左边口袋。
只见小半截珍珠链子挂在上头,瞧着像女人家的耳饰。
莫文心下一沉,第一时间想把耳饰藏起来,却有人比他更快。
“你干什么?还给我!”
孔峰不紧不慢地从莫文手中抢走耳饰,恭恭敬敬拿到季烟面前。
“夫人请看。”
莫文这下是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