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他似乎是猛然想起什么,直直看向林太太的双耳,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声音轻得不像话:“阿茹,你平日最喜欢戴耳饰的,今晚怎么什么都不戴?”
林太太下意识摸了摸耳垂,面上有些慌乱,忽地又很快缓下来,急忙道:“其绛,我原先是戴着的,后头觉得太重了,这才取下来了,就放在卧室里头呢。”她顿了顿,反问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这东珠耳饰不是我的呀!”
“好。”林其绛眉头微松,看向林太太的贴身女佣:“你去太太卧室把她的东珠耳饰拿来。”
那女佣看了林太太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去。
林其绛语气加重:“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女用低着头,依旧在原地踌躇不前。
因为她知道,卧室里根本就没有东珠耳饰,现在就指着林太太能讲一句话。
林太太果然低声开口:“其绛,这么多人等着看我们笑话,我们的家事,能不能回头再论?”
她说着,想要去拉林其绛的手臂,却被他轻轻错开。
“不用去了,卧室里根本没有。”林其绛似笑非笑:“我亲手给你挑的,我会认不得?你要我把鉴定书一起摆出来才肯承认吗?”
林太太脸色一白,见抵死不认不成,轻轻抿唇:“其绛,我可以解释的,这东珠都长得大差不差……”
林其绛却不想听,他眼神一冷,恨恨地盯着莫文:“你说,这耳饰哪里来的?”
莫文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我偷来的,我看见表弟妹戴这东珠耳饰,心想肯定值不少钱,就趁着她放回卧室时,动了歪心思!”他牢牢看向林其绛:“其绛,你相信我们,我们是清白的。”
“呵。”林其绛冷笑,紧紧把东珠耳饰握在手里,哪怕硌得疼了也不吭一声,仿佛没有痛觉:“莫文,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舅舅舅母亡故后,念着他们的恩情,让你住在林公馆,就算你整天游手好闲,我也没有半句怨言,依旧好吃好喝的供你过活。”
他的视线落在林太太身上,气极反笑:“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话说得这样直白,林太太脸上划过一丝难堪,再也维持不了体面。
她面色凝重,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林其绛目光朝林太太扫去,轻轻抬眼:“那你告诉我,你的东珠耳饰,为什么会出现在莫文身上?”
林太太“我”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啧啧,林太太今日戴的耳饰却出现在莫文身上,这岂不是说明……”
“嘘,你怎么什么都敢讲?”
“那怎么了,他们敢做,还怕我们讲?”
“林先生就是太忙了,这林太太才会跟他表哥厮混在一处。”
越说越难听,丑事被摆到明面,还是在全城所有上流圈子面前,林太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险些跌倒在地。
还是她的贴身女佣及时扶住她,才勉强站稳。
“太太,这下该怎么办?”
林太太已经讲不出话,她万万没想到,事态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她甚至不敢去看林其绛。
林其绛整个人看起来颓丧萎靡,仿佛陷入了冰窖。不论周遭讲什么,都没有反应。
莫文抬头看见林太太难受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轻吼:“闭嘴,都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