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在今日的舞会上,两人才会如此大胆的行那等之事。
不过,这些年以来,不管梁沁茹是虚情还是假意,莫文却真的动了心,三十有五了也还不结婚。
他心底存着有朝一日林其绛跟梁沁茹离婚的心思。
但这一天真的要来了,他又不忍叫梁沁茹伤心。
先动情的人便是如此,哪怕明知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
林其绛蹲下身,捡起地上从梁沁茹身上掉下来的另只耳饰,将一对耳饰都握在手里。继而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对程砚云开口:“程总督,叫您看笑话了。”
程砚云眉眼平静淡漠,清隽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冷硬,笑意不达眼底:“宴会上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没想到。只不过,程某还是想知道,莫文绑架家妹意欲何为?”
此话一出,众人仿佛这一刻如梦初醒。
他们一开始分明查的是行刺总督一案,怎地就顺藤摸瓜查出了林太太和莫文的龌龊事来?
直到现在都不晓得莫文行刺的目的。
林其绛将那对耳饰收进口袋中,稍微调整了些情绪,当即问莫文:“你为什么要行刺程总督,还要绑架帅府表小姐?”
莫文一脸心疼地看着心如死灰的梁沁茹,他最想保护的人被拉下了水。
哪怕他拼尽全力想保护她,也仍然无济于事。
莫文缓缓收回视线,也不说话,一直沉默着。
季烟双眸平静剔透,像浸在山间溪水里的琉璃,清透明了。
她轻轻弯起嘴角,视线落在莫文身上:“莫先生,行刺一事太过偶然,想来这并不是你的本意吧?”
莫文眼眸微动,依旧未出声。
季烟继续说道:“你虎口光洁无茧,手指握枪姿势不正,显然不会使枪。挟持表小姐时动作生疏,眼底急切,也不沉稳。”
“那到底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挟持呢?”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梁沁茹身上:“是因为有人撞破了你跟林太太的事情,以此要挟你行刺我先生?”
莫文难掩震惊,面上有所动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季烟。
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子,轻描淡写几句话,竟然推理得丝毫不差。
莫文轻叹一口气,开了口:“既然你们都晓得我跟沁茹的事,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确实是有人逼我行刺程总督,那把军用勃朗宁,也是那人给我的……”
季烟顺势问:“男人女人?”
莫文不假思索:“男人,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身形么……”莫文瞥了一眼孔峰:“跟这位军爷差不多。”
季烟的目光自宾客身上一扫而过。
“那你看看,这些人中,可还有身形相似的?”
程砚云之所以留着宾客不疏散,就是怕始作俑者趁乱离开。
莫文行刺毫无章法,事发突然,既是有人指使,那人也一时半会儿定是无法抽身而退。
今儿个来参加舞会的宾客全都在这里,也包括胁迫莫文行刺程砚云的始作俑者。
程砚云早就命人围住林公馆,一只苍蝇都别想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