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士一脸郁色地朝程砚云摇了摇头。
“文野。”季烟抬眼看向程砚云,语气肯定:“恐怕这是一出调虎离山。”
整件事情,最合理的解释便是如此。
多少精锐都无法靠近程砚云分毫,幕后之人难道还指着莫文能够行刺成功?
程砚云下颌微微扬起,嗓音清淡:“无妨,阿烟且放宽心,我有时间陪他周旋。”
季烟闻言,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难怪先前陆镜雪被绑架程砚云依旧泰然自若,原是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既然他想唱这出猫抓老鼠的戏本,那她就陪他一起。
在水池时,两人便已心照不宣地合作了一把。
程砚云故意叫莫文放松警惕,事事依他去做,才让季烟出其不意地抓获莫文,从而救下陆镜雪。
不过,若是没有季烟,程砚云也不会真叫莫文就这样开车逃了去。
左右是要多费些功夫罢了。
季烟的视线继而落在莫文身上,问道:“莫先生,那人是几点出现的?”
反正什么都瞒不住了,莫文索性配合起来,兴许助他们抓到幕后之人,他跟梁沁茹的处罚还会轻些。
于是,他思索片刻,回道:“具体时间我不确定,只记得那会儿舞会还没开场,应该是六点钟之前。”
那时林其绛在门口招呼宾客,无暇顾及其他,梁沁茹借故身体头晕需要注意,跟他偷偷溜到水池那头私会。
却不想幕后之人仿佛早就晓得他们会去那儿,在两人兴起时抓个正着。
那人还拿梁沁茹的性命要挟,叫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行刺程砚云。
不过这等私密之事,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莫文还得顾着梁沁茹的情绪。
于是,莫文主动配合到休息室里,跟程砚云和季烟坦白了事情的经过。
季烟听罢,当即开口:“这般说来,那人没在宴会厅露过面,水池直通后门,他极有可能是从后门进来的,且目标明确只为当场撞见莫先生和林太太。”
“胁迫莫先生行刺后,他又能冷静地将傩面扔进女洗手间,并且换上另外一只面具正常参加舞会。莫先生行刺时,那人想必也在现场目睹了全程。”
程砚云双眸微微一沉,对孔峰说:“去把那四个宾客带进来。”
四个宾客一进门,就有一人跪在程砚云面前自述清白:“程总督明鉴,我是清白的,今夜进入宴会厅后,我一直跟我的女伴在一处,她可以为我作证的。”
另外一人也跟着跪地解释:“程总督,我也有人证,我一直跟江家二少爷江庆桂在一起,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其余两人也都讲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并且确实有人能证明他们所说非虚。
这四个人,都不是胁迫莫文的幕后之人。
莫文也感觉得到,这四人并没有那人身上那股沉静的压迫感。
案件查到这里又进入了死胡同。
“军座,莫非我们还有疏忽的地方,叫幕后之人给逃了?”
孔峰自我怀疑起来。
从程砚云决定参加舞会起就料定了舞会上会出事,故而这些军士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掌控局面。
至于出口,那必然是严格把控的。
实在是想不通,好好的人怎么就遍寻不到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