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烟低声对孔峰说了几句,只见孔峰神色严峻地点头,随后缓步离开休息室。
林其绛望着孔峰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还没来得及深究,就见管家愁眉苦脸走过来,长叹一口气,对他说:“老爷,外头闹起来了。”
管家真不晓得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先是好好的舞会有人行刺,接着帅府表小姐被绑架,再然后竟然是自家太太和表少爷有染……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比这一年来还要精彩。
再说宴会厅那头,程砚云前脚刚离开,原本还算平静的场合瞬时起了波澜。
起先被扣在这里当犯人问询就很不是滋味,如今程砚云都离开了,他们却依旧不能走,搁谁心底都不舒坦,故而吵着要回家。
林其绛闻言,为难地看向季烟:“程太太,容林某前去看看?”
谁曾想,季烟面上一片淡然,不紧不慢地开口:“让他们回家吧。”
林其绛有一瞬的吃惊,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反问:“就这样放他们回家了?不查幕后之人了吗?”
季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道:“按我说的去做吧。”
林其绛还想再劝:“幕后之人就在宾客当中,若是放他们走了,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
季烟的视线落在麒麟面具上,语气加重了几分:“文野临走之前说过,我的话就是他的意思。你尽管照做,出了事我担着。”
林其绛动了动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按照季烟的吩咐,命看护将大门打开,放宾客离开。
听着宴会厅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休息室里头的四个宾客心痒痒得紧,有人壮着胆子问:“那程太太,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季烟轻轻点头:“今夜感谢几位的配合,你们都可以回家了。”
四人面上一喜,异口同声道:“多谢程太太明察秋毫。”
林其绛的眼神隐涩难辨,似有几分急切:“程太太,他们可是最有嫌疑的人……”
“他们与此事无关,放他们走。”
话虽轻,却莫名有股不容置喙之感。
眼看着四个宾客真的离开了,别说林其绛,就连一直被按在地上的莫文也摸不着头脑,试探性地开口:“程太太明察秋毫,我也算是受害者,能不能……”
莫文想站起身,却又被身侧的两个军士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季烟看了莫文一眼,嘴角轻扬:“你和林太太今夜这个行为是为从犯,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还不能离开。”
莫文一听,神色错愕,随后语气诚恳道:“事情都是我做的,不关沁茹的事。而且我这也算戴罪立功吧?您能不能网开一面,放过沁茹?”
林其绛看见莫文自身难保了还要替梁沁茹求情,垂下眼眸,掩过眼中丝冷意,再抬眼时,又恢复如常。
季烟轻声回答:“律法如铁,犯错必罚。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事情是你们一起做的,所受的责罚皆有分明,你代替不了任何人。”
莫文不服气:“可是,您都把嫌疑人都放走了,还怎么查……”
季烟微微一笑:“嫌疑人没有走,他依旧在林公馆。”她说着,目光落在林其绛身上:“林先生,你说是吗?”
林其绛眼皮一跳,茫然问道:“程太太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