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颈被链条死死缠绕,动脉划破,鲜血争先恐后冒出来,侵染在链条上。
铁腥味逐渐溢满整个审讯室。
她脸庞迅速失了血色,嘴角还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放过……同儿……”
莫知晴如释重负地闭上双目,她护住了莫家唯一血脉,终于能够去与家人团聚了。
很快,她的身体摊在座椅上,再无动静。
胡东礼不由得看向端坐在原处的程砚云,低声问:“那张钦同还抓吗?”
程砚云眼眸乌黑泠泠,眉眼间覆着些许寒意。
“斩草岂能不除根,你怕不是糊涂了。”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莫知晴的尸体,冷淡吩咐:“找几个懂音律的来,在张家姨太太面前一一试过,找出她与张钦同的具体联络方式。”
胡东礼轻轻点了点头,又问:“田秘书那头?”
程砚云半闭着眼,语气极轻:“就让他一直恨着张怀仲吧。”
田秘书一直以为自己大仇得报,祭奠了双亲后,便回了乡下。
对于城内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晓。
胡东礼心想,这对田秘书来说,当是最好的结果了。
傍晚天色一阴,又下起了雨。
雨滴敲窗,季烟于梦中惊醒。
卧室里一片漆黑,她静静地听着大雨落下的声音。
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有一个阿兄,那阿兄面容与酒楼所见之人重合在了一起。
隐约的雷声从远处传来,季烟就那样靠在床屏上,一动不动。
白蕊在门外喊她吃饭,她也不应。
门口传来细碎响动,白蕊没等到季烟回应,只好进来开灯。
一转身,骤然瞧见季烟倚靠在床屏上,不由得吃了一惊。
“少夫人,您醒了呀?我还以为您在休息。四少回来了,正在等您吃饭呢。”
卧室里灯光明亮,在黑暗中久了,季烟极不适应,只觉这光刺眼,微微闭上了眼。
“文野回来了?”
白蕊点点头道:“是呀,还有胡公子同他一道儿。”
季烟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地“嗯”了一声。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微风夹着雨丝染了些凉意。
季烟在外头披了件雪白披肩才不觉得冷。
她到大厅时,雨势小了许多。
餐桌上坐了两个男人,见她出现,视线齐齐朝她投了过来。
胡东礼率先“啧”了一声,皱眉说道:“砚云到底怎么照顾你的,瞧上去气色差成这样。”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还好我给你带了许多补品来,这段时间仔细调理好身子,下次见你可不许这个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