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动了动嘴唇,出声道:“你先让他们都出去。”
胡东礼觑了一眼程砚云脸色,这才点点头:“好,我这就让他们全出去。”
他说罢,朝军士挥了挥手,扬声命令:“全都退到门外。”
两分钟后,军士散了干净。
胡东礼朝黑衣男人再次开口:“你现在可以说你的条件了。”
哪怕对面只剩下程砚云和胡东礼两人,黑衣男人依旧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松懈。
“昨日你们情报处截获了一封凉州那边发出的密报,我要知道电报的内容。”
话音落下,四人神色各异,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
程砚云虽一语不发,眉梢挑起的弧度却透出几分冷戾。
胡东礼玩味地眯了眯眼:“你消息倒是挺灵通嘛,那电报内容我们傍晚才破译出来,你这会儿就摸上门来了?”
黑衣男人皱了皱眉,继续用季烟威胁他们:“少说废话,给我电报内容,放我离开。”
季烟抬起眼,同程砚云视线彼此交汇,仅一瞬,各自默契收回目光。
“文野,正事紧要,你不用顾及我……”
“老实点儿,别动!”黑衣男人冷声呵斥,眸光扫向对面两人,“不要拖延时间,我只给你们十分钟。”
程砚云视线紧紧落在那把瑞士刀上,眼底幽深莫测。
“东礼,你去书房把密报拿来。”
胡东礼默然瞥了黑衣男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缓步朝门外走去。
“别耍花招——”
黑衣男人一双眼牢牢盯住胡东礼背影,小心又谨慎。
眼看着胡东礼的身影就快看不见了,脚上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啪”地一声清脆响动,顷刻间偏厅的灯全然暗了下来。
里头只能瞧见外头灯笼散发出来的微光,眼前所触仍是黑暗。
季烟压低嗓音,用只有她和黑衣男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他:
“窗子。”
一片漆黑中,黑衣男人本能朝季烟的位置探手而去,却什么也摸不到了。
什么也看不清的情况下,他不由自主捏紧了手中的瑞士刀,脚步下意识朝窗户那边头靠近。
季烟脱离黑衣男人掌控,寻了一处蹲下。
餐具破碎声响听得分外清晰,虽不能准确视物,也不难猜出程砚云和胡东礼二人跟那黑衣男人正在搏斗。
外头的军士并不知晓里头的混乱,又没有明令下达,全都守在外头不敢轻举妄动。
因着双手被缚在身后,季烟在地上摸了许久才寻到一个瓷片。指尖灵活转动,游刃有余地利用瓷片割开绳子。
她听着打斗声辨别他们几人位置,并不准备徜这趟浑水,默不作声离远了些。
黑衣男人明显冲着凉州密报而来,前头三番五次想要诱使她帮忙,却又绝口不提此事。
实在很难叫她放下戒心。
故而,事情未明朗之前,她不妄下判断。
季烟大致猜出白织灯开关位置,继续靠打斗声辨别他们方位,安全绕到开关处,摸到了开关。
打斗声渐弱,黑衣男人约莫敌不过程砚云和胡东礼二人,甚至可能已经被两人制服。
她双目微凝,抬手打开偏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