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副官点头应“是”,朝埋伏在附近的军士挥了挥手,所有军士循着那女子的踪迹追了过去。
一瞬间,平静无波的湖面搅起了巨大波澜。
程砚云站在栏杆上,墨绿色的军装外套衬得他身形清隽正气,左手随意搭在栏杆上,指骨越发冷感。
“夫人方才是看见我们了么?”
方副官听着四周的动静,轻声问。
程砚云惯来温和的眉眼隐隐透着沉冷,他眸心紧盯着波澜起伏的湖面,唇线渐渐拉直:
“此事不对劲。”
顺利得过分了。
方副官闻言,也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皱着眉道:“你说夫人会不会早就发现这是我们设下的圈套?”
程砚云抿唇不语。
石桥下,军士密密麻麻将岸边每个出口堵住,一批又一批人下了湖,闹出极大动静。
“军座,抓到人了。”
方副官下意识朝桥下看去。
湖心**出圈圈波纹,两个军士压着一浑身湿透的女子上了岸。
那女子的黑色蕾丝帽早已消失不见,鬓发胡乱贴在脸上,没有来时的优雅从容,显得狼狈不堪。
程砚云视线稳稳落在那女子身上,夜色朦胧,隔得又远,只能看清她身形,确与季烟一般无二。
方副官自然也瞧见了,他收回目光,叹一口气。
“这该如何收场?”
起初只想试探季烟是否恢复记忆,没料想事情发展成如今这个模样。
两人本就是对立面,若是挑破……
方副官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下意识看了一眼程砚云。
程砚云这会儿倒是端得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这头,军士已经压着那女子上了石桥。
女子并不挣扎,全程低着脑袋,她浸了湖水浑身发寒,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嘶——”
女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身后水渍拖了一路。
程砚云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女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眼底的情绪愈发沉重。
湖里的军士接二连三的上了岸,船夫也跟着上了岸,正在岸边拧着湿透的衣袖,视线若有若无地朝石桥这头望去。
湖面重新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