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净,你做得很好。”
云净将视线从季烟身上挪开,继而对上那女子的目光。
“张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张灵韵微微挑眉,扯唇轻笑:“既承了我阿爸的情,哪里由得你讲了算。”
云净无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不欲与张灵韵争辩。临走之前,她只能叮嘱一句:
“张小姐,别闹出人命,否则不好交代。”
“知道了,你去正殿吧。”
张灵韵的目光稳稳落在季烟身上,冰冷的眼神就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计稚柳,你终于落在我手上了。”
云净离开禅房时将门轻轻合上,独留张灵韵和季烟二人在内。
禅房内,香烟腾升弥漫在空气中。
张灵韵面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她缓缓蹲下身,凝着季烟的脸庞,胸腔的恨意快要溢出。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过得这样好。
“计稚柳,你去死吧——”
张灵韵再也忍不住,双手覆上季烟脖颈。
……
程砚云刚到狐仙庙,四姨太早就等在门口,脸色焦灼的跑上前告诉他:季烟不见了。
他顿感浑身血液凝滞,喉咙干涩难言。
“怎么回事?”
程砚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不往坏处想。
“我跟稚柳讲好了,在主殿上了香之后一起去找兰安师太求个平安符的,结果我跟云心师太从里头出来后,这孩子就不见了踪影。。。。。。”
“刚开始我还以为她到庙门口等你来了,可问了司机和护院,都说没见稚柳出来过。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赶紧叫司机和护院寻她去了,直到现在也还没找着。”
“四少,你说稚柳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程砚云黑色的瞳孔幽静深暗,冷得可怕。
“她失踪多长时间了?”
“前后不超过半小时。”
“人应该还在庙里。”程砚云双目微眯,眉眼之间一点温度都找不到,“四姨太,要是阿烟有什么事,你和三哥得做好准备。”
狐仙庙是四姨太要来的,恰好他的车又在半路上出了故障,谁晓得季烟失踪与她有无干系。
柔和的阳光晒在身上,四姨太却遍体生寒冷。她面上肃然,咬唇道:“四少,稚柳失踪我也心急,但佛门重地,吉人自有天象,她定然不会出事的。”
程砚云脸上清冷无温,唇角微掀:“但愿如你所说。”
……
案前香火燃了半截,落下满炉灰烬。
季烟“刷”地一下睁开眼睛,烛光在她眸底跳跃,身体轻盈旋转,反手缚住张灵韵,将她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季烟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一动,嘴角满是讥讽的笑。
“原来是你啊,张大小姐。”
张灵韵脸色迅速煞白,震惊不已:“你没晕?”
她手脚并用挣脱,却撼动不了半分,季烟看着纤瘦,却出奇地有劲儿。
“你、计稚柳……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