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没什么想吃的,只要是厨房做的,我都能吃。”她淡淡一笑,像是随口问,“那东来顺酒楼的账目有人接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白蕊说着,在她面前惋惜道:“不过,少夫人您还记得树生吗?他不晓得犯了什么错,好像被掌柜赶了出去。”
季烟眉头一松,将手上的帕子丢在桌上,淡淡说:“我吃饱了,你收拾一下吧。”
白蕊点点头,应了声“好”。
季烟站起身来,四下走动,以此消食。
白蕊习以为常,细细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菜。
季烟站在窗前,枝头桃花盛开,点点嫣红,似粉色云霞缭绕在枝头,花香弥漫。
即便是在卧室里,也能嗅到那股淡淡的清香。
她心下数着日子,都一个礼拜了,那人也该看见她留的东西了。
念头刚腾升,门口就传来说话声,好像有人在与军士讲话。
白蕊自然也听到了,她对季烟说:“少夫人,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季烟依旧背对着门口,欣赏着院子里的桃花,唇角微微弯了起来。
……
“怎么样,还是联系不上阿烟么?”
季思渡急切地询问情况,心中焦急万分。
陈副官刚去打探消息回来,见季思渡这般模样,更是愧意满满,面露难色回道:
“帅府防卫加了倍,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虽然早就晓得是这个结果,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一回,程砚云有了防备,比以往都要难,一招不慎他们自己也会搭进去。
陈副官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我在街上碰到一人,有可能是大小姐先前提过的。就自作主张将他带了回来,说不定他有法子联系上大小姐。”
他偏头看向树生,轻唤一声:“树生,你过来。”
季思渡这才发现陈副官身后还有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小伙子。
树生身形瘦弱,身上穿着破旧袄子,眉眼被头发半掩着,脸上一道灰一道泥。
他被赶出东来顺后,一直在附近徘徊着不走,才会被前去打探消息的陈副官注意到。
“阿烟跟我说过,她在东来顺有人接应,那个人就是你?”
提到季烟,树生眼眸微动,却没吭声。
季思渡不由得看了陈副官一眼,后者皱眉道:“树生,你先前跟我说,东来顺东家是你的救命恩人。”
树生抬眼,轻轻点头。
“你们是太太说的娘家人?”
季思渡闻言松了一口气:“看来阿烟跟你提过我们,她连这都想到了。”他双眸迸出一抹亮光,“她跟你讲过联系她的法子?”
树生抿了抿唇,有几分犹豫:“我能相信你们吗?”
季思渡和陈副官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没想到转机来得这样快。
季烟她,确实都将一切安排好了,她甚至预料到了自己会被程砚云软禁。
说不定树生被赶出东来顺,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树生刚开始对季思渡他们并不信任,直到他们说出帅府菜农,他才消了疑心。
这事儿只有他跟季烟两个人知道,看来眼前的人真能救出季烟。
于是,他便将季烟提前交代他的一一说了。
季思渡那张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提着的心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