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渐渐变得压抑。
“救人,不能让他死了。”
季烟指尖攥紧,面上不显。
陈副官竟是一丝求生念头都没有,他背后的明州……到底是哪股势力?
杜建当即上前探了鼻息,为难地朝季烟摇了摇头。
“大小姐,人死了。”
陈副官抱着必死的决心撞的,他不愿叛主,也无颜面对季烟季思渡兄妹。
季思渡呼吸蓦然加重,陈副官在他身旁这么久,他不仅没能察觉出他的异样,也没能预料到他求死的心这般决绝。
甚至……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季烟眸光顿寒,叫人将陈副官的尸体拖走,又在会议上敲定了些事情,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散会。
两日后。
夜色昏暗,天空略显沉闷。
陵州军区三楼会议室。
“啪”的一声巨响,上好瓷杯摔在地上变成四分五裂的碎片,连带刚泡好的茶壶也一同滚落到地上。
新任秘书是个比青青还要大几岁的女人,叫佳曼。烫了时髦的卷发,成熟女人味十足。
程景铮上位后,就撤掉了所有程砚云的人,佳曼便是被抽上来做了这个秘书。
她轻启嗓音,劝道:“大帅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得了。”
说着,她朝年轻军士使了眼色,让他重新沏壶茶来。
程景铮对佳曼的话恍若未闻,他面露疲色,双眼下面乌青一片,已有四五夜没有合眼了。
程大帅已经下葬多日,但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依旧会出现程大帅的死状,不管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
又想到这么多天,还是没有程砚云下落,愈发火大。
“都哑巴了?看着我干什么?叫你们找个人,这都多久了还没找到?”
会议室里头噤若寒蝉,众戎装军人鼻观鼻、眼观眼,就是不讲话。
程景铮本就是程大帅钦任的继承人,对他“死而复生”一事虽有微词,但也算名正言顺,加之不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了原本站程砚云的那些人。
胡勇英沉声道:“你无凭无据,怎么认定是砚云害的你?”
胡勇英本就亲近程砚云多一些,那天去监狱将儿子接回家,天知道看着他伤成那样心里有多痛。
本想找程景铮讨个说法,但儿子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先忍下来。
他一听就知道,儿子和程砚云定是有了对策,便顺着局势沉静下来。
现在大半夜还要被叫来受气,胡勇英的脾气一上来,就忍不住开口了。
胡勇英开了口,另外一个站程砚云的梁文安也说话了:“胡厅长说得有理,必须让事情水落石出才能服众,何必一味对程总督赶尽杀绝呢。”
自从上回应付张怀仲反叛,梁文安彻底成了程砚云的人。
他怕程砚云伏法后,程景铮对他们这些旧部赶尽杀绝。
“还要什么证据?他要是不心虚,躲着干什么?”
刚好新的茶壶送来了,佳曼重新给程景铮倒了茶。
程景铮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茶水都溢了出来,还吓了佳曼一跳,险些没拿稳茶壶。
她定了定心,又笑着出声,缓解氛围:“大帅,都说了别动气嘛,好好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