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程家儿子,这是程景铮该受的,他该为自己的莽撞和急功近利付出代价。
没想到程景铮骨头软,贪生畏死,扛不住刑罚,主动招供军机情报于凉军,叫对方占尽先机。
程大帅由此中计,致使陵军元气大伤,局势再度扭转。
后头还是靠着宋家送来军火支援,程砚云才勉强杀出重围。
原本大捷的战况,却因为程景铮变成了两败俱伤。
两州只能和谈,暂时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伍钧趁着凉军应对陵军,挣脱束缚救下了奄奄一息的程景铮,两人侥幸捡了一条命。
但程景铮因心虚没敢露面,躲藏了些时日,发现凉军没有出卖他,逐渐放下心。
他养好伤,朝两人住处放了把火,自以为将熟睡的伍钧烧死。却没想到伍钧竟然没死,还被程砚云找到了。
众军人听着伍钧所说,皆是怒不可遏。
那一役任谁想起来都觉损失惨重,原本能减少伤亡,却因为程景铮这个贪生怕死的逃兵造成那般惨烈局面,他哪有资格当继承人,更别说继任大帅。
“混账东西!”
胡勇英当即上前扇了程景铮一巴掌,后者猩红着眼摇头,却又没办法狡辩。
其他军人纷纷不忿:
“程大帅戎马一生、攻无不克,没想到被你这样一个逃兵给害了!”
“你如何对得起千千万万的将士?”
“……”
程景铮只能发出“唔”的狰狞声,恨恨地盯着程砚云。
程砚云轻启薄唇,目光冷如寒冰。
“各位叔伯别激动,还有一事要让大家做个见证。”
他说罢,又有一人被带了进来。
是帅府六姨太。
她一见着众人便跪下,主动说出了程景铮毒害程大帅,又污蔑给程砚云一事。
程景铮累累恶行证据确凿,被关进了监狱。一同被关进去的,还有慕容婉等人。
慕容婉事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被军士压着时毫无反抗之力,路过帅府门口时,恰好碰到了程砚云季烟。
慕容婉鬓发凌乱,却意外平静。
她冷漠地看着程砚云季烟,忽然无声笑了。
“小四,你赢了。”
程砚云也笑了:“母亲,监狱潮湿阴冷,你多仔细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