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好比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淑惠脸上也抽在整个王家的脸上。
王淑惠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墨忱不再看她,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痛到昏死过去的姜音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就在他抱着姜音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清朗温润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皇兄,何必为了一介宫女与未来嫂嫂动这么大的肝火。”
“传出去岂不让人质疑皇兄这后宫不宁?”
墨忱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只见殿门口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含笑而立,他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气质温润与墨忱的霸道凛冽截然不同。
是墨忱一向体弱多病素来不理朝政的七弟,闲王墨恒。
墨恒温润的声音,好比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了墨忱紧绷的神经。
‘后宫不宁’从他这个闲散王爷口中说出,别有一番深意。
墨忱抱着姜音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缓缓转头,那双浸着寒潭的黑眸,直直地看向自己的亲弟弟。
“朕的后宫,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墨恒依旧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皇兄说的是,是臣弟多言了。”
他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却胶着在墨忱怀里那个昏死过去的女人身上。
那张苍白绝美的小脸,还有那双血肉模糊的脚。
墨恒的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墨忱抱着姜音,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凤鸾宫。
他走得极快,怀里女人轻得好比一片火凤的羽毛,烫得他心口发慌。
那股熟悉的,被挑衅的怒火之下,竟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怕她就这么死了。
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于旁人之手。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胸腔里的暴戾几乎要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