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柔软的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的指尖,那触感很轻。
姜音突然身体一僵,害羞的把手缩了回来。
指尖蜷缩着,那一点湿润的温热好像还留在上面,让她的心跳一下子全乱了。
墨忱则慢悠悠地含着那颗蜜饯,紧皱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点笑意。
接下来的药,他倒是喝得痛快。只是每喝一两口,他的视线就会往那碟蜜饯上扫一下。
姜音只好红着脸,一次又一次地拿起蜜饯喂到他嘴边。整个过程,她的心跳都快得不像话,指尖一直是烫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好不容易把一碗药喂完,她简直想立刻就跑掉。
“你,你刚喝完药,快躺下歇会儿吧。”
她说着话,人就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个羞赧的情境。
没想到她刚一起身,手腕却又被他拉住了。
“陪朕呆一会儿。”
他看着她,声音因为刚喝过药,还有点沙哑。
姜音听了他的话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答应。
“就一会儿。”
他的语气不强硬,甚至有点商量的意思,可那双眼睛就那么看着自己,让自己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姜音只好又坐了回去,此时浑身有些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阳光照在地上的光晕。
空气里残留着药的苦味和蜜饯的甜香。
过了好会儿后姜音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此时姜音才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都松了许多。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又莫名其妙地有点空落落的。
小心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好让他睡得更安稳些。
可就在她的手腕快要挣脱出来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睛虽然没睁开,但手指却又收紧了一些。
“……别走……”
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话。姜音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不成样子。她马上就不动了,由着他握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侧脸。
阳光给他清晰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时候的他,一点也不像个皇帝。没有了往日里那些冷硬和锋利,看起来很安静。
姜音的心里涨得满满的,有点酸又有点甜。
原来这就是两情相悦的感觉。
跟她以前想过的任何样子都不同,不是什么惊天动地,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
她轻轻地反手握住他的手,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
就这样平静地又过了十来天,墨忱的身体总算是好了不少。
在御医的汤药和姜音的照顾下,他脸上的病气散了许多,虽然还是虚,但已经能扶着人下地走走了。
今天天不错,太阳暖洋洋,风也不凉。
此时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他们也在园中散步。
姜音半扶半抱着墨忱,让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墨忱会摔倒或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