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任电流顺着血管窜遍全身,骨骼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这是九转雷罡的第三转,钢筋铁骨境。
“痛!“他闷哼,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可那股“视线“又出现了,比白天更清晰,像有人在他识海里点亮一盏灯,照着雷罡运行的路线。
他跟着那光走,任雷电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直到“啪“的一声,体内某个东西碎了。
雨突然停了。
秦牧踉跄着扶住葡萄架,指尖掐进树皮里。
他能听见自己骨骼的脆响,能感觉到皮肤下有钢筋在生长,连呼吸都带着金属的冷味。
黄衣女鬼的呜咽声弱了,变成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
“不错。“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秦牧猛地转身,就见秦智渊站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个乌木匣,雨水顺着他银白的胡须往下滴。
威远伯的官服不见了,只穿着粗布短打,却比穿朝服时更有气势。
“突破了?“秦智渊掀开木匣,寒光“嗡“地窜出来。
那是把刀,刀身泛着青黑,没有刀鞘,却像裹着层雾气。
刀背刻着六个篆字,秦牧眯眼辨认——“六意断魂“。
“你爹当年就是用这把刀,劈开了冥界裂缝。“秦智渊抚过刀身,“现在,该传给你了。“
秦牧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刀背,就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
刀身突然震颤,发出类似龙吟的嗡鸣,惊得院外的野狗狂吠起来。
“滴血。“秦智渊说。
秦牧咬破指尖,血珠落在刀身上。
红光闪过,他眼前一黑,神魂被拽进无边的黑暗里。
有风声在耳边呼啸,有低语若隐若现:“你。。。。。。不是他。。。。。。“
等他再睁眼,秦智渊已经站在葡萄架下,乌木匣空了,六意断魂刀正插在他脚边的泥里。
“跟我走。“秦智渊弯腰捡起刀,“有些事,得去老地方说。“
雨又下起来了。
秦牧跟着秦智渊走进巷口,拐过三道弯,踏上条满是碎石的荒野小道。
月光被云遮住,他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背影。
可就在他低头躲碎石时,眼角余光扫到——
有个穿黑袍的身影,正站在秦智渊肩后。
雨丝裹着山风灌进衣领,秦牧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脚步微顿,余光里那道黑袍却像长在秦智渊肩头似的,随着老人的步伐轻轻摇晃。
“爹。“他出声时喉结滚动,声音比预想中哑了几分,“您。。。。。。肩上落了片衣角?“
秦智渊的脚步没停,雨水顺着他粗布短打的袖口往下淌,在泥地上砸出细密的坑。“是影子。“他说,声线平稳得像刻在碑上的字,“月被云遮了,影子投歪了。“
可月亮根本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