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瞑没有挣扎。
她只是在他手臂间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肩窝处。
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过去,她的鼻息很乱,比她嘴上承认的要乱得多。
漂泊者将她抱向里间的床榻。
经过桌边时,那枚被摘下的蓝黑色花朵胸针在灯光中一闪,锁孔形状的花心映出两个交叠的人影,然后被抛在身后。
里间的门推开,床榻上铺着素色的被褥,窗外的灯光和焰火不断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漂泊者将她放在床榻上,她的身体陷进被褥里,赤红的长发散开,铺了半个枕头。
她侧过脸,头顶的呆毛蹭过枕面,歪了一下又立起来。
“御者……”她开口,声音被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听不太清,“待会儿……如果我又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她偏过头来看他,红色锁孔瞳孔里映着窗外不断炸开的焰火,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连胸前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请你……像刚才那样,直说就好。”
漂泊者俯身压上去,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他的影子完全盖住了她娇小的身躯,从她的视角看去,他的面孔挡住了窗外所有的光和焰火,金瞳在逆光中亮得惊人。
“锁瞑。”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而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她仰头看他,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齿间一点粉色的舌尖。
窗外,追月节的第二支焰火升空,砰的一声炸成漫天的金色流苏,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在这片转瞬即逝的光中,他低头吻住了她。
锁瞑的嘴唇很软,凉凉的,带着云露茶的余味和一点点残存的、属于他自己的腥咸。
她起初僵着,牙齿轻轻抵着他的唇,像一道合拢的锁。
但他不着急,只是贴着她,一点一点地将那道锁暖化,直到她的齿关松动,舌尖笨拙地探出来,碰到他的下唇,又缩回去。
他含住那截舌尖,轻轻吮了一下。
锁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呜咽,像小动物被掐住了后颈时那种细小的、本能的哼鸣。
她的双手原本平放在身侧,此刻指尖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然后松开,又攥紧。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渐渐热起来,从尾椎处升起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而原始的暖流,沿着脊背往上走,在胸口和喉咙处堵成一团,让她呼吸发紧。
与此同时,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缩,一抽一抽的,像脉搏,又像某种更古老的本能正在苏醒。
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之间那处从未被触碰过的、隐秘的缝隙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受控制地溢出。
漂泊者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经过颈侧,停在锁骨上。
他重新撑起身体,低头看她。
锁瞑整个人陷在素色被褥中,赤红的发散乱地铺开,脸颊到胸口都是粉色的,红色锁孔瞳孔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微张,喘息着,舌尖还停留在齿间。
她的双腿并得紧紧的,膝盖相互抵着,但膝盖往下的小腿却本能地微微分开,在床单上蹭出细碎的褶皱。
“锁瞑。”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之前更哑。
她睁开眼看他,那双红色锁孔瞳孔里映出他俯视的脸和窗外逐渐暗下去的金色余烬。她吞咽了一下,喉咙动了动,然后慢慢松开并拢的膝盖。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轻到几乎被窗外的夜风盖过。
她将手从被褥上松开,缓缓抬起来,伸向漂泊者的衣领,指尖碰到他黑色外套的拉链边缘,停了一瞬,然后往上,解开第一颗扣子。
“御者,”她偏过头,赤红的刘海散落在枕上,露出一侧绯红的耳尖,“我准备好了。”
窗外,第三支焰火升空。
金色的光从云海上洒下来,穿过窗缝,落在床榻上交叠的两个人影上。
玄方城的追月灯一盏接一盏亮到天边,将这节日前的最后一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间小小的、简陋的客房里,锁瞑闭着眼睛,赤红色的睫毛在灯火中微微颤动,感受着身上压下来的重量和温度,感受着自己身体深处那股越来越盛的、像野火一样蔓延的燥热,以及最深处那个正在缓慢膨胀的、陌生的、属于雌兽本能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