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断电话,拿起外套的手都在发抖。刚才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慌乱无措的孙女。
“爷爷……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送你。”秦东站起身,拿过她手里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一路风驰电掣。
赶到医院时,重症监护室外已经站了几个柳家的亲戚,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哀伤。主治医生正在跟柳月婵的父亲交代着什么,不停地摇头。
“……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快速下降,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但是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极限。你们……准备后事吧。”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月婵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坚强的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压抑许久的啜泣声从臂弯里传出来,绝望而无助。
没有人去安慰她。在这种时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东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起来。”
柳月婵没有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我说了,起来。”秦东的语调加重了几分,“你爷爷还没死。”
柳月婵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愤怒。“你胡说什么!医生都说……”
“医生说的,就是天理?”秦东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在这里,他就死不了。”
这句狂妄到极点的话,让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柳月婵的父亲,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年轻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只说事实。”秦东没有理会他,只是注视着柳月婵,“你信不信我?”
柳月婵愣住了。
信他吗?
这个男人,凭空出现,带来了神奇的药方,逆转了柳氏的败局。可他又来历不明,身份成谜。
但现在,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柳月婵发现自己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本能。
她擦掉眼泪,扶着墙站了起来。“我……我信你。”
“好。”秦东点头,“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径直走向重症监护室。
“哎,你干什么!里面不能随便进!”护士长立刻上前阻拦。
秦东脚步未停。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那个护士长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秦东推开了那扇隔绝生死的门,走了进去。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柳月婵的父亲气得脸色发青,“保安!保安在哪里!”
“爸!”柳月婵拦住了他,“让他试试!”
“你疯了!月婵!他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让你爷爷的命去给他赌?”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柳月婵反问,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连医生都宣判了死刑,他们还有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