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业,就是开枪。”柳月婵拿起那把一直放在吧台上的手枪,动作熟练地卸下弹匣,又装上,“我练了十年。室内靶,移动靶,我是俱乐部里最好的。”
“那不是一回事。”秦东说,“靶子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用各种你想不到的方法杀你。鬼市里的人,会。他们会用毒,用蛊,用刀。在你开枪之前,你可能已经死了。”
“那你呢?”柳月婵反问,“你能应付?”
“我能。”秦东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我不信。”柳月婵摇头,“你不是神。花姐的话你没听见吗?那些山里出来的门派,手段比腐心草更诡异。你需要一个人帮你看着背后。”
“我不需要。”
“你需要!”柳月婵的声调抬高了,“我父亲当年就是太自信了!他总觉得一个人能扛下所有事,结果呢?他死在了羊城!我不想你也死在这里!”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握着枪的手在发抖。
秦东没有再用言语去压制她。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持枪的手腕。他的手很稳,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柳月婵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觉得,你的枪法很好?”秦东问。
“很好。”
“那我们打个赌。”秦东松开她的手,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这个房间里,有三只窃听器。是你进来之前,我刚装的。你能在十秒之内,把它们全部找出来,并且打掉。我就带你进去。”
柳月婵愣住了。她环顾这个装修简洁的房间。沙发,电视,吧台,吊灯。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你耍我。”
“我从不耍人。”秦东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时间,从现在开始。十,九……”
柳月婵的脑子飞速转动。窃听器,他会装在哪里?电源插座?灯具里?还是家具的夹缝?
“八,七……”
这些都是常规位置。秦东这种人,不会用常规手段。
她的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六,五……”
有了!
她猛地抬起枪,对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封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痛。喷淋头的红色玻璃应声而碎,但没有水喷出来。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物体,从里面掉了下来。
第一个。
“四,三……”
秦东的倒数没有停。
柳月婵的动作更快。她冲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帘的配重铅块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砰!”
第二枪。铅块被打穿,第二个窃听器也被破坏。
“二……”
还有一个!
在哪里?
柳月婵的呼吸变得急促。最后一个,一定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