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都有。”花姐说,“林家在国内势力再大,也碰不了过境的线。周文轩在给自己准备后路,万一林家这艘船沉了,他也能带着周家剩下的资产,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两个目标,两条线,都清晰地摆在了面前。
一个是藏在深山里的毒源,不拔掉,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鬼蛊”冒出来。
一个是躲在城市里的祸根,不除掉,他就会带着财富和仇恨,成为一颗更危险的炸弹。
“先动哪个?”花姐问秦东,完全忽略了柳月婵的存在。在她看来,这显然不是一个需要征求外人意见的决定。
“五毒门。”秦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周文轩是条狼,但五毒门是狼群。不烧了他们的狼窝,杀一条来十条。”
“黑石苗寨地势复杂,当地人排外情绪严重,而且到处都是他们布下的毒物和蛊虫。你现在有伤在身,进去就是送死。”花姐的语气不是在劝告,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用进去。”秦东说,“我只需要把一样东西送进去。”
他看向柳月婵,或者说,是看着她身后的那个恒温箱。
七煞腐心兰。
柳月婵瞬间明白了。
“不行。”花姐立刻反对,“这东西太显眼,也太珍贵。为了一个鬼蛊,把它暴露出去,不值当。”
“一个鬼蛊,换一个长老,再搭上他们整个寨子的毒物,这笔买卖,划算。”秦东反驳道。
“那是理论上!”花姐的语调第一次有了起伏,“五毒门的人不是傻子,他们看到这东西,第一反应是抢,第二反应就是查来源!顺藤摸瓜,他们会查到云城,查到柳家,查到你头上!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一个鬼蛊,可能是整个五毒门!”
“所以,不能让他们查。”秦东说。
“怎么不能?”花姐逼问,“你打算怎么阻止一群对气味和痕迹比狗还灵敏的疯子?”
秦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柳月婵:“你觉得呢?”
柳月婵愣住了。她没想到秦东会问她。花姐的目光也再次落在她身上,这一次,多了几分探究和不屑。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秦东的计划,花姐的顾虑,两条线索在脑海中交织。她不是武者,不懂蛊术,但她懂商业,懂人性,懂如何布局。
“我们……为什么要自己送进去?”柳月婵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花姐皱起了眉。
柳月婵继续说:“鬼蛊受了重伤,还带着秦东留下的‘异种’气息。他在五毒门里,本身就是一条‘受伤的鲨鱼’。我们把‘七煞腐心兰’的消息放出去,但不是我们放,而是让另一个人放。”
“谁?”
“周文轩。”柳月婵吐出这个名字,“花姐,你能想办法,让周文轩‘无意间’得知,云城柳家有一株‘七煞腐心兰’吗?”
花姐的表情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变化。
秦东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弧度,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柳月婵的思路彻底打开了:“周文轩和林家,现在急需五毒门的力量来对付我们。如果他们知道有这种能炼制更高级别蛊物的核心材料,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弄到手,送去给五毒门,作为交换,让五毒门派出更强的人,甚至倾巢而出,来对付我们。”
她顿了顿,看着花姐和秦东。“这样一来,送东西的,就从我们变成了林家和周文轩。五毒门就算事后追查,也只会查到他们头上。而我们,只需要在他们狗咬狗的时候,坐收渔利。”
“周文轩在羊城,怎么拿到云城的东西?”花姐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