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的步法依旧迅捷,但在一个急转时,左肩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凝滞。
就是这个瞬间。
一把短刃撕裂了他的衣袖,带出一道血痕。
他的伤,果然没有痊愈。
更多的面具人从巷子的阴影里涌出,他们像没有痛觉的傀儡,悍不畏死。
柳月婵在车里,手脚冰凉。她看着秦东在包围圈里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她这才真正理解了“钓鱼”这两个字的重量。
鱼饵是七煞腐心兰。
而他们自己,是挂在鱼钩上的蚯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屋顶上直坠而下。
不是那些面具人。
是那个黑袍人。
他的目标不是秦东,而是柳月婵。更准确地说,是她怀里那个装着七煞腐心兰的恒温箱。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带起的风压甚至让车窗都为之震动。
秦东察觉到了。
他硬生生承受了一名面具人的劈砍,后背的衣衫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借着这股推力,身体如炮弹般射出,横亘在黑袍人与跑车之间。
“滚开。”黑袍人沙哑的嗓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是急切与暴戾。
回答他的是三根银针。
黑袍人宽大的袖袍一甩,卷住了银针,但袖口也被针上附带的劲力撕裂。他闷哼一声,显然吃了点小亏。
面具人也调转了方向,一部分人继续围攻秦东,另一部分则攻向了黑袍人。
场面瞬间变成了一场混乱的三方绞杀。
柳月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车窗外那个男人,他后背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衫,却依旧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挡在她的面前。
“你的跟班,该给你开车门了。”
秦东在拍卖会后说的话,此刻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不是一句调侃。
是一个计划。一个把她也计算在内的,疯狂的计划。
她的手,颤抖着握住了方向盘。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在这死寂的巷子里,突兀地咆哮起来。
所有人都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