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沙滩人涌如潮至,浪底杀机暗自埋
有了第一张成功绘制出符文的经验,王铮心里的那股紧绷感总算松快了些,握着狼毫笔的手也稳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铺开新的黄纸,打算趁热打铁再画几张驱邪符。
可绘制符篆这事儿,从来都是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就像老木匠刨木头,一凿子一凿子都得精准到位,差半分都出不来那股子精气神。
每一笔朱砂落下,不仅要拿捏好手腕的力道,还得让法力顺着笔尖缓缓流淌,与咒语的节奏严丝合缝,稍有偏差,符纸就成了废纸。
王铮凝神屏气,笔尖蘸满朱砂,再次落下。
这次符头画得比上一张更凌厉,可到了第二道捆妖绳时,法力忽然有些跟不上,红线顿时变得滞涩,像被冻住的蛇。
他赶紧收笔,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下,明显感觉到丹田的法力空了一小块,连带着脑袋都有些发沉。
“果然耗神得很。”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道。
绘制符篆不仅耗法力,还特费心神,每一次落笔都得全神贯注,丝毫不敢分神,这才画了两张,就觉得眼皮子有些发重。
歇了片刻,他重新提起笔。
这次格外留意法力的调度,让那股微弱的气流像细水长流般顺着胳膊往笔尖送。
符头、捆妖绳、符胆,一步步来,嘴里的咒语念得沉稳有力。
当最后一笔落下,黄纸上的朱砂线只是微微亮了下,却没泛起红光,显然是失败了。
王铮也不气馁,把废符放到一边。
他知道,这玩意儿就得靠一次次积累经验,就像杂技团里练顶碗,摔碎百十个碗,才能找到那平衡的诀窍。
他一张接一张地画,失败的符纸在桌角堆成了小丘。
每次失败,都能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像被针扎的气球,一点点瘪下去,脑袋也越来越沉,眼前的朱砂红浆都开始发晃。
可他咬着牙坚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画成一张,就多一分活命的底气。
不知画到第几张,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的咒语落下时,黄纸上突然亮起比第一次更明显的红光,符纸轻轻震颤,那股清冽的气息直冲鼻腔。
王铮眼睛一亮。
成了!
他颤抖着拿起这张符,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丹田空****的,连抬手的劲儿都快没了。
眼皮像挂了铅块,实在撑不住。
他把两张成功的符篆小心翼翼地收好,脑袋一歪,就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连蜡烛都忘了吹。
第二天清晨,鸡叫头遍时,王铮猛地从桌上抬起头,脖颈处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
他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只觉得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浑身骨头缝都透着股乏劲儿。
昨晚耗尽法力和心神,睡得又沉又死,连姿势都没换过。
桌上的油灯早已燃尽,只剩半截焦黑的灯芯,晕开的朱砂在废符上凝成暗紫色的斑,倒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
他挣扎着坐直身子,摸了摸丹田处,空****的没有一丝暖意,比被掏干净的米缸还空。
“得采紫气去了。”王铮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强撑着起身推门。
清晨的寒气裹着海风扑过来,让他打了个激灵,总算清醒了几分。
警员宿舍的小院里,露水把石板路浸得湿漉漉的,草叶上的水珠在微光中闪着亮。
他对着东方盘膝坐下。
刚闭上眼,就感觉天边那抹熟悉的紫气漫了过来。
比昨天更淡,却像带着薄荷的清凉,丝丝缕缕钻进四肢百骸。
这次引导紫气时,丹田处像被捅破的窗户纸,暖流走得格外顺畅。
那些滞涩的经脉仿佛被温水泡过,渐渐舒展开来,空****的丹田也像是被注入了清泉,慢慢有了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