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磁场的事。”鲁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压得低低的,“是阴气太重了。”
他往周围扫了一圈,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们没觉得冷?这鬼天气,愣是比别处低了好几度。
还有这些树,全是被阴气蚀的,歪七扭八的没个正经样子。
看样子那东西就在附近,都打起精神!”
王铮一听,默默把桃木剑抽了出来。
木头在雨里泛着点潮气,可握在手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他心里门儿清,这指定是水鬼那个相好的——风流女鬼的老窝。
那娘们本事不咋地,就会装神弄鬼勾引男人,等会儿真冒出来,鲁耶腰里那几颗朱砂弹,保管能送她归西。
先把这小的解决了,省得等会儿跟水鬼正面对上时,这货出来搅局。
这么一想,他反倒松快了些,可身后的白丽儿却不行了。
这姑娘本来就被鲁耶的话吓得头皮发麻。
这会儿看着周围歪瓜裂枣的树,听着雨打树叶的“沙沙”声,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后背的冷汗跟雨水混在一块儿,黏糊糊的难受。
越想越怕,她下意识就把手搭在了王铮肩膀上,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我靠!”王铮正盯着棵歪脖子树出神,冷不丁被人一拍,吓得差点蹦起来。
手里的桃木剑“噌”地就举起来了,好在鼻尖飘过一缕熟悉的香皂味,知道是白丽儿。
他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冲她扯了个笑,语气慢悠悠的:“别怕啊,等会儿真见了鬼,你就知道现在这点怕,根本不算啥。”
白丽儿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你这叫安慰人?”
“找打!”白丽儿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拧。
她空手道黑带可不是吹的,换以前,王铮指定得嗷嗷叫着求饶。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天打坐练心法,天地灵气跟细水似的往身体里钻,早把他的肉身改造得差不多了。
白丽儿这一下看着狠,落在他胳膊上,跟挠痒痒似的,连点红印子都没留下。
王铮纹丝不动,还故意冲她挑了挑眉,那意思明摆着:就这?
白丽儿更气了,正想再使点劲,鲁耶突然低喝一声:“别动!”
几人瞬间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雨还在下,可周围的声音好像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追踪器“滴滴”的蜂鸣声,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咕咚咚——”
不远处突然传来跟开水滚沸似的冒泡声,咕嘟咕嘟的,在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