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西望着海滩上还在燃烧的零星火苗,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白丽儿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却笑了出来。
王铮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看向鲁耶时,发现对方正望着海面,眼里的疲惫终于被释然取代。
鲁耶望着海滩上渐渐熄灭的余烬,海风卷着焦糊气掠过他花白的鬓角。
心中默念:“小师弟,大仇得报了。当年是师兄无能,没能护你周全,如今这水鬼已魂飞魄散,你在天有灵,便原谅师兄这迟来的交代,安息吧。”
思绪猛地拽回数十年前,当年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都过去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海面轻声说,像是在告诉师弟,又像在说服自己。
海风突然转了向,卷着些微暖意拂过,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应。
水鬼被彻底消灭的瞬间,王铮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心头像落了块千斤石,终于踏实下来。
这自穿越而来的头等威胁被铲除,生存危机暂时解除,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但事情显然没结束。
回到警署,四人围坐在满是烟灰的桌旁,气氛重新凝重起来,首要难题便是陈大卫的死。
八十年代的香江本就混乱,警察殉职不算稀奇。
可陈大卫是督查衔的署长,这级别死在任上,稍不处理好就可能惊动上面。
王铮倒不在乎这点风波,却不能让鲁耶他们被牵连。
“得给陈署长的死找个合理解释。”鲁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节在积灰的桌面上轻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绝不能沾半点‘鬼’字,否则捅到上面,麻烦就不是咱们能兜的了。”
昆西推了推鼻梁上蒙着雾气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我是法医,死因报告由我来拟最稳妥。就说陈署长夜间巡查时遭遇疯狗袭击,惊惶中失足坠崖……”
“不妥。”王铮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打断道,“他身上的痕迹,疯狗的齿痕根本对不上,这说法糊弄不了专业核查。”
几人陷入沉默,警署里只有挂钟滴答作响。
王铮盯着窗外翻涌的黑海,忽然眼睛猛地一亮,开口道:“不如说他在海边遭遇海怪袭击?这几年尼斯湖海怪的传说闹得沸沸扬扬,海边出点异闻再正常不过,没人会深究。”
鲁耶眉头舒展几分,颔首道:“这说法可行。海边本就多奇闻,加上昆西的法医报告做佐证,细节上圆得过去,足够应付上面的核查了。”
“尸检细节交给我。”昆西立刻接话,语气笃定,“伤口形态、组织残留都能往海生生物袭击上靠,保证挑不出半点破绽。”
白丽儿一直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轻声道:“那子弹消耗呢?总不能凭空消失。”
“就说是为了击毙海怪开的枪。”王铮拍板,指尖在桌面上画出弹道轨迹,“口径、弹道都由昆西处理,做成遭遇海怪袭击时的正当防卫记录,和现场痕迹能对得上。”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细节打磨得严丝合缝。
有昆西这专业法医坐镇,从死因鉴定到现场痕迹伪造,每一环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牵扯“鬼怪”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