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反手关上门,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语气带着点疲惫:“现在都快十点了,曼谷这边夜里不太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先给你们收拾房间。”
王铮却没动,目光扫过客厅角落的书架,直截了当:“之前教你们玩‘见鬼十法’的那本书,还在吗?我想看看。”
阿雷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往佛堂方向瞥了眼,指尖抠了抠花衬衫的袖口:“那本书太邪门了,上次出事后,我就把它挪到奶奶的佛堂里了,想着靠佛光压一压……”
“麻烦取来给我看看。”王铮往前半步,双手虚拱了下,语气没商量,却带着点客气,毕竟是借人家的东西,还涉及邪物。
阿雷没立刻应,转头看向得仔,眼神里带着点询问:他还是觉得那书碰不得。
得仔迎上他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对王铮的信任。
上次在香江,王铮连鬼婴都能驱,他信王铮有分寸。
见得仔点头,阿雷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卷毛:“那你们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拿,别乱碰家里的东西。”
等阿雷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得仔立刻凑到王铮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王署长,你为啥刚才报假名啊?难道阿雷有问题?”
王铮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茅山平安符,目光没离开佛堂的方向。
门后那几个纸人还没动静,说明暂时没邪祟冒头,他才低声回:“说不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泰国的黑巫师,可是邪门的很,一个名字就可以下降头,所以必须要小心点儿才行。”
话音刚落,他又补了句,语气沉了沉:“今晚你们俩跟我睡一间房,我在房间四角布点驱邪符,就算真有邪祟来,也能先挡一挡。”
这话不是盲目大胆。
之前在香江时,友叔就提过,制作人皮书的黑巫师手段狠辣,恐怕连龙婆庙的僧人都得谨慎应对。
阿雷奶奶的佛堂能压着书却除不掉恶念,可见也是忌惮这背后的黑巫师。
可即便清楚这黑巫师邪术造诣不浅,王铮脸上半分惧色都没有。
这份底气,全因为他不久前,刚悄然突破到了道家修士梦寐以求的法师境。
放在古代天地灵气充沛的年月,道家弟子但凡迈过法师境门槛,已是实打实的“天赋绝伦”。
画符能引天地灵力,驱邪可镇百年游魂,便是活了千年的凶僵见了,也得收敛戾气绕着走,不敢轻易造次。
更何况这般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能冲破修行桎梏、摸到法师境门槛的修士,早已是凤毛麟角。
如今他有这境界托底,手里的符箓威力、体内的灵力底蕴,连带着操控法器的能耐都远胜从前。
那黑巫师就算邪术再刁钻,他也心里有数。
不是不怕风险,是清楚自己的底气够硬,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似的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