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法力像水波似的炸开,客厅里的空气都震得发颤,人皮书“嗡”地一声泛出妖异的红光,可刚冒头就被一道金色八卦符死死扣住!
那八卦符是从王铮掌心拓在书皮上的,符纹如锁链般缠紧书身,书里的冤魂惨叫声一下就弱了下去,连之前翻涌的黑气都被压得缩成一团,贴在书皮上滋滋冒青烟。
王铮缓缓收回手,掌心的符纹还在微微发烫,他看向脸色惨白的阿雷奶奶,身姿挺直,拱手时语气不卑不亢:“中原茅山派法师,任鹏。”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那本被禁锢的人皮书,眼神里带着凛然:“它背后的黑巫师用邪术害了人,我来帮他们讨个公道,不管这里头有什么隐情,这事都合情合理,您说对吗?”
阿雷奶奶连忙双手合十回礼,只是动作发颤,佛珠串在指缝里滑了半圈,连声音都带着急腔:“真要出问题了!大法师,您、您太冲动了啊!”
王铮眉峰一挑,语气里裹着股冷意,反问得直接:“所以按您的意思,我该看着这书继续害?,看着我朋友的冤魂缠在里面,袖手旁观?”
阿雷奶奶垂眼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攥紧了佛珠,指腹蹭过珠面的裂痕:“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事已经做下了。”
她突然拽住阿雷的胳膊,眼神慌得发亮,“明天一早你们就去龙婆寺,找阿姜查大师,只有他能跟那边谈,或许能给你们求个容易点的条件,不然……”
“谈条件?”王铮的声音一下沉了下去,眉头拧得更紧,往前半步盯着她,“就因为我镇压了这本邪书?您忘了,我那几个朋友,就是死在这书引的邪祟手里!他们的命,难道还不够换一句‘条件’?”
阿雷奶奶猛地闭了闭眼,双手合十贴在额前,嘴里飞快念起泰文经文,只是声音发虚,眼神却不敢看王铮:“他们……他们执意要玩那些招邪的游戏,本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啊……”
“咎由自取?”王铮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连远处佛堂飘来的檀香都似被冲散了些,“照您这么说,这书背后的人,倒是半点错没有?”
“有,可是背后之人,你我都招惹不起……”没等阿雷奶奶把话说完,院外突然刮进一阵刺骨的阴风,门帘“哗啦”被掀飞,一团幽绿色的火焰裹着焦臭味,像条活物似的直直撞进大厅。
火焰落地时转了个圈,“轰”地炸开半人高的火浪,寒气裹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把客厅温度压得冰凉。
火浪中央,隐约浮起一张苍老的人脸。
皱纹像刀刻般深,皮肤皱得贴在骨头上,两只眼睛是黑洞似的窟窿,没半点光。
只盯着王铮的方向,沙哑的声音像磨铁片似的刮耳朵:“好好好!中原的小崽子,敢坏我的法器!”
王铮指尖悄悄攥紧,掌心的法力瞬间发烫,他半眯着眼扫过那团幽火,嘴角勾着冷意:“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胆子就现原形,站在我面前说话。”
“会的——你会见到我的!”幽火突然窜高半尺,差点燎到旁边阿雷的头发,老头的声音裹着怨毒,“等我收拾完你,再拆了这老太婆的家!”
说着,火团猛地转向阿雷奶奶,黑洞似的眼睛里淬着狠:“你佛门的人现在长威风了?敢联合外人对我出手?”
阿雷奶奶身子一缩,手里的佛珠“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卡在桌腿下。
她慌得声音发颤,连爬带退躲到阿雷身后,急忙辩解:“班提拉巫师!您千万别误会!我不知道这位中原法师要动手,我刚赶过来时,他已经镇住书了!我没有……我绝不敢跟您作对啊!”
“无所谓。”幽火里的人脸冷笑一声,火焰边缘开始发暗,“你尽管去龙婆寺搬救兵,尽管找人护着!过不了三天,我会让你们知道,在泰国,没人能护得住坏我事的人!”
话音落,幽火“噗”地缩成一点绿光,瞬间消失在门缝里,只留下满屋子散不去的硫磺味,墙上的挂画都被熏得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