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迦雕像竟发出声沉闷的嘶吼,蛇嘴里的黑香“啪”地折断。
香灰落进铜盆,激起的水花溅在那些古曼童身上。
像泼了滚烫的圣水,小影子们瞬间惨叫着缩成一团,红衣褪成灰白。
班提拉见状眼睛都红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引魂幡上。
“娜迦之怒,也敢在我坛场放肆!”
幡布上的鸡血符文突然亮起,那些地缚灵和水鬼竟变得更加狂暴,连娜迦雕像的嘶吼都压不住它们的凶性。
王铮却没看那些灵体,反而盯着引魂幡杆上的一道裂痕。
那是刚才绣剑金火燎过的地方,此刻正渗出黑血。
他突然矮身,躲过地缚灵甩来的铁链。
足尖在祭坛边缘的巴利文石碑上一点,借势腾空而起。
右手抽出绣剑,剑尖直刺幡杆裂痕:“茅山斩邪,先断你这引魂的根!”
绣剑金火顺着裂痕钻进幡杆,柚木里传来无数冤魂的惨叫。
班提拉只觉手臂一麻,幡杆竟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哐当”脱手落地。
没了幡杆牵引,那些灵体瞬间乱了套。
地缚灵和水鬼开始互相撕扯,古曼童们则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被自己的怨气反噬。
“不——!”班提拉扑过去想捡幡杆,却被乱闯的地缚灵撞了个趔趄,后腰撞在铜盆边缘,盆底的黑佛牌“叮”地弹起,正好落在王铮脚边。
王铮弯腰捡起佛牌,指尖摩挲着牌面扭曲的佛像,突然冷笑一声:“龙婆寺的东西,被你用来养邪,难怪反噬这么重。”
他反手将佛牌往娜迦雕像掷去。
佛牌撞在蛇头上,绿宝石光芒大盛。
整个祭坛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那些失控的灵体“呼”地被一股无形的力拽向地底,仿佛被大地吞了进去。
班提拉瘫坐在血土里,看着空****的祭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铮握着绣剑,剑尖的金火渐渐敛去,只留一点余温:“你的坛场,破了。”
谷里的血腥味混着硫磺气,浓得化不开。
班提拉瘫在血土里,黑袍被金火燎得破破烂烂,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那是练邪术时被反噬留下的。
他看着王铮举剑走来,突然“噗通”跪倒在地,额头“咚咚”往血地上磕,白胡子上沾满黑血。
“中原法师饶命!我错了!我不该惹您,更不该打普通人的主意!
您放我一条活路,我把联盟的秘密全告诉您,还有……还有我藏的黄金,全给您!”
他老泪纵横,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连之前的凶戾都褪得干干净净,倒真像个怕死的糟老头。
王铮握着绣剑的手没松,剑尖离他头顶不过三尺,金火还在微微跳动:“你的话,可信?”
“可信!可信!”班提拉连忙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这是联盟在曼谷的坛场分布图,还有黑袍的私藏地!我真的全交出来!”
王铮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刚要去接,突然瞥见班提拉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几乎是同时,班提拉猛地抬头,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头颅竟“咔嚓”一声从脖颈处分离,带起一串猩红的气管和内脏,像条恶心的肉蛇,喷着绿雾往王铮面门扑来!
赫然正是飞头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