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青黑如铁,胸口开着个血洞,洞里塞满了蠕动的白蛊。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冒着两团绿火。
正是用四十九天尸水泡成的凶物。
它刚落地就猛地吸气,喉咙里发出风箱似的响动,笼罩在龙婆寺周围的金光在它周身晃了晃,竟被那股阴邪之气逼得淡了三分。
“刀枪不入,阳气追踪,果然是你的手笔。”
王铮将净邪剑横在胸前,指尖轻轻抚过剑脊。
“可惜,养蛊先养煞,煞气动了心,就成了活靶子。”
颂猜冷笑一声,木杖上的铜钉突然亮起红光:“孩儿,撕了他!”
尸蛊猛地弓起背,十根指甲突然弹出半尺长,黑得发亮,像淬了剧毒的钢爪。
它扑过来时带起股尸臭,掌风扫过菩提树梢,叶子瞬间枯成了焦片。
王铮脚尖在石阶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斜飘出去,恰好避开那能裂石的爪击。
尸蛊扑空的刹那,胸口的血洞突然炸开,白蛊如箭雨般射来,落在地上竟化作小蛇,张口就往王铮脚踝咬。
“雕虫小技。”王铮手腕翻转,净邪剑在身前画了个圆,金火顺着剑弧漫开,白蛊触到火光便“滋滋”化成黑烟。
他没趁势进攻,反倒退到娜迦雕像旁,指尖在雕像底座的巴利文上一按。
那是阿姜查大师早年刻的镇邪咒,被他灵力一激,雕像蛇眼的绿宝石突然亮起,一道淡光扫过尸蛊,那凶物竟猛地顿住,绿火眼眶里闪过一丝痛苦。
“用寺庙的灵光压它?”颂猜嗤笑,猛地扯断木肢上的一根干耳朵,往嘴里一嚼,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给我凶!”
尸蛊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浑身皮肤裂开无数细缝,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毛,竟瞬间长到半尺长,像件钢针织成的铠甲。
它再次扑来,这次爪风里裹着股腥甜的血气,连净邪剑的金火都被撞得晃了晃。
王铮见状,突然收剑回鞘,左手捏了道“破尸符”,右手往香炉里抓了把香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低念着金光咒,香灰在掌心燃起淡金火焰,往尸蛊面门一撒。
那凶物不躲不闪,香灰落在它脸上,竟“噼啪”燎起了小火,绿火眼眶猛地缩成两点。
香灰混着佛堂的愿力,专克这种靠尸煞催起来的邪物。
就在尸蛊仰头嘶吼的瞬间,王铮突然欺近,右手抽出净邪剑,剑尖直刺它胸口的血洞。
颂猜脸色骤变,木杖往地上一拄,七根铜钉同时射出,带着破空声袭向王铮后心:“敢伤我的孩儿!”
王铮似背后长眼,左脚往后一勾,正踢在飞来的铜钉上,钉子“当”地反弹回去,擦着颂猜的耳根钉进廊柱。
同时他手腕一旋,净邪剑的莲纹突然暴涨,金火顺着剑刃往尸蛊血洞里钻,那些白蛊瞬间疯了似的往外逃,却被金火灼成了焦粒。
“找到你的命门了。”王铮的声音裹着剑风,“尸蛊靠心口的母蛊控体,可惜这母蛊,怕极了镇魂木的灵。”
尸蛊猛地抽搐起来,青黑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像有无数虫子要破体而出。
颂猜目眦欲裂,猛地扑过来想拽回尸蛊,却被王铮反手一剑逼退,剑风扫过他的木肢,七根铜钉“叮叮当当”全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空心的木管,管里淌出腥臭的黑汁。
“不——!”
颂猜眼睁睁看着尸蛊胸口的血洞冒出金火,整具尸身像被点燃的油脂。
“轰”地燃起熊熊大火,绿火眼眶在烈焰中渐渐熄灭,最后缩成两团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