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到屋顶边缘,黑毛手抓向黑袍的兜帽,指甲划过瓦片,留下五道深沟。
“不知死活的东西!”黑袍的声音裹着寒气,蛇信“唰”地从兜帽里窜出,缠向邪煞的脖颈。
可邪煞压根不躲,反而张大嘴,往蛇信上咬去,牙齿咬到蛇信的瞬间,她的魂魄都在发抖,却依旧死死咬着不放。
哪怕魂飞魄散,她也要拖着这凶手一起。
王铮站在庭院里,看着眼前反转的局面,剑上的金火渐渐敛去。
他终于明白,这邪煞的凶戾不是天生,是藏着血海深仇,而屋顶的黑袍,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阿姜查大师也松了口气,却没敢撤下金刚轮的屏障,只是低声道:“任先生,这黑袍……恐怕就是操控邪煞的人。”
屋顶上,黑袍的蛇信被咬伤,气得浑身鳞甲都露了出来,幽蓝的鳞片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他抬手挥出一道绿火,直刺邪煞的胸口,那里正是阴胎蛊的位置。
也是他当前能够控制着邪煞的手段!
他想彻底毁了这不听话的傀儡。
可邪煞像是早有预料,猛地将魂魄往绿火上撞,同时黑毛手抓向自己的胸口,竟想亲手捏碎那只操控她数年的蛊虫。
“嘭”的一声,绿火炸开,黑气和金光在屋顶交织。
邪煞的虚影淡了大半,却依旧死死盯着黑袍,眼窝里的血泪淌得更凶:“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再做你的傀儡!”
黑袍被她缠得没了耐心,袖口突然窜出无数黑蛊虫,往邪煞身上爬去。
那些蛊虫专啃魂魄,刚碰到邪煞的虚影,就“滋滋”地吸着她的怨念。
王铮见状,突然纵身跃起,净邪剑划出一道金弧,直刺黑袍的后背。
“欺负一个含冤的魂魄,算什么本事!”
金弧快到黑袍身后时,他才猛地转身,用蛇信挡开剑刃。
可这一耽搁,邪煞已抓住机会,黑毛手狠狠抓向他的兜帽。
她要看看这恶魔的真面目,要记住这张脸,哪怕下地狱,也绝不会放过他。
兜帽被掀开一角,露出半张泛着幽蓝的脸,脸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甲,左眼是团跳动的绿火。
邪煞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凄厉地哭嚎起来,那哭声里藏着数年的痛苦和绝望,听得整个龙婆寺都静了下来。
邪煞的黑毛手还停在黑袍兜帽边缘,指缝间的血珠滴落在地,蚀得青石板“滋滋”响。
王铮握着净邪剑上前半步,金火在剑刃上明灭,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半张泛着幽蓝的脸:“你到底是谁?引动邪煞,背后究竟有何图谋?”
阿姜查大师也缓缓举起金刚轮,轮身梵文泛着微光,声音沉稳却带着凛然正气:“佛门净地,岂容你这等邪物放肆?速速报上名来,若肯回头,老衲或可饶你一条生路。”
黑袍突然低笑起来,那笑声里混着蛇信吞吐的“嘶嘶”声,腥甜的寒气顺着风飘过来,让阿雷怀里的桃木枝都开始发抖。
“杀了我的人,伤了我的手下,现在才问我是谁?”
他抬手,带着鳞的指尖往王铮方向虚点,“中原法师,你斩我几个手下时,不是挺痛快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