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队,那个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教他何为责任与守护的人。他最后躺在病**的样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却始终没对任何人说起过自己中了毒。
他只以为是旧伤复发。
直到最后,楚叶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份他自己偷偷做的血液检测报告。
于家。
楚叶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盘踞在月城的庞然大物。他们为什么要对一个已经退下来的老兵下这样的毒手?
一个小时,分秒不差。
加密电话震动了一下,一条信息弹了出来。不是文字,而是一个需要二次解码的压缩文件。
楚叶迅速将其导入电脑。
解开的文件里,是一份尘封的、标注着“绝密”字样的地质勘探报告。
“栖凤镇,第七号废弃矿洞。”
楚叶的视线凝聚在报告的标题上。
报告指出,这个早在几十年前就因“资源枯竭”而被封存的铁矿,其深处伴生着一种极为稀有的矿物。这种矿物本身无毒,但在特定的温度和压力下,会释放出一种伴生毒素。
“提炼后,无色无味,可溶于水,高稳定性。进入人体后,不会立刻引发反应,而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侵蚀脏腑,模拟出多种慢性病的症状。常规检测手段无法发现,待到病症爆发,已无药可救。”
楚叶一字一句地读着报告上的描述。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刺入他的神经。
这解释了为什么老领导的病会被误诊为器官衰竭。
这更解释了毒蛇身上的毒,为何如此诡异霸道。
于家,他们不仅仅是找到了这种毒,他们很可能已经掌握了开采和提炼的技术。一个杀手组织,用得着这种需要秘密开采矿洞才能得到的“战略级”毒素?
不。
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图谋。
一个家族,秘密掌握着一个毒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对整个地区公共安全的巨大威胁。任何一个被他们视为眼中钉的人,都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种方式抹杀。
楚叶删除了所有文件,将电脑硬盘进行了物理销毁。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月城的灯火依旧繁华,但在繁华之下,看不见的毒流正在涌动。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
“帮我查一下,于家最近在栖凤镇有什么产业,或者和栖凤镇有什么业务往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干脆利落:“于家的产业遍布各地,栖凤镇那么个小地方……”
“查所有。地产、物流、投资,甚至是慈善捐助。任何一个能让他们的人出现在那里的理由。”楚手的指令清晰而强硬。
“明白。需要多久?”
他比较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毕竟现在不解决这个大麻烦,后续会越来越不好解决。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挂断电话,楚叶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从他踏出安全屋的那一刻起,他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个毒蛇,而是整个于家,以及他们背后那个深不见底的毒渊。
他将那枚刺穿毒蛇手臂的银针取出,用特制的溶液清洗干净,重新放回针囊。
这枚针,将来还会派上用场。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夜色里。
通往栖凤镇的路,已经为他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