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剂。”楚叶**活塞,排出里面的空气,“我不能把它取出来。那会杀了你。我只能让它休眠。”
“休眠?”
“让它睡着。它就不会再扩散,也不会再吸收你的生命。”楚叶拿着注射器,走到床边,“但它依然在你身体里。也许一年,也许十年,它会醒过来。或者,它永远不会醒。”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一个虚假的,没有选择的选择。
“我愿意。”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
对她来说,一年的苟活,也比现在的等死要好。
楚。叶不再多说。他卷起女孩的袖子,露出手肘内侧的静脉。他没有立刻注射,而是看向唐晓琳。
“出去。”他说。
“我能帮忙。”
“我不需要。”楚叶的语气很坚决,“出去,看着那个男人。别让他闯进来。”
唐晓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等待宣判的女孩。她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院子里,那个男人正焦躁地踱步。看到唐晓琳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我女儿怎么样了?”
“他在治疗。”唐晓琳靠在门上,“你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等。”
男人搓着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屋子里,楚叶将针头刺入了女孩的静脉。他开始缓缓推注那黑色的**。
女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上黑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疯狂地扭动,收缩,似乎在抵抗着外来物的入侵。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腥甜的血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楚叶的手很稳。
他见过比这更激烈的反应。他见过寄生生物在离体后依然试图攻击他的场景。眼前的这一切,只是程序的一部分。
随着黑色**全部注入,女孩的颤抖慢慢平息。她脸上的黑色纹路停止了蠕动,颜色也开始变淡,从墨黑变成了灰黑,最后固定下来,像一个精致而诡异的纹身。
她昏了过去。
楚叶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口。他脱掉手套,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疲惫。这种“封存”,比剥离一个寄生生物更耗费心神。
他打开门。
唐晓琳和那个男人立刻看了过来。
“结束了。”楚叶说,“她睡着了。等她醒了,你们就可以离开。”
男人冲进屋子,扑到床边,看到女儿平稳的呼吸和淡化的纹路,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回头就要给楚叶下跪。
“不用。”楚叶避开了,“记住我的话。这东西没有消失,只是睡着了。不要再找任何医生去动它。下一次,谁也救不了她。”
男人用力点头。
“还有,”楚叶补充道,“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如果再有人找上门来,我会让你们知道,有些麻烦,比她身上的东西更可怕。”
他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男人打了个寒颤,连声保证,绝不多说一个字。
楚叶不再看他,独自走进院子,呼吸着夜晚冰冷的空气。
事情又一次被“封存”了。一个封存在女孩体内的隐患,一个封存在男人心里的秘密,还有一个封存在他和唐晓琳之间的,越来越深的裂痕。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神医的传说,已经从这条破巷子里,流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