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受的气,那些死去的牲口,我被冤枉的委屈……似乎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方向!
但是,报案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得讲究证据。我默默地在心里制定着计划。
第二天下午,我估摸着刘勇“看完事儿”了,这个点他可能去村里的赌档玩儿。
我看爹在炕上眯着了,娘在院子里晾衣服,便把枕头塞进被窝里伪装了一下,然后偷偷溜出了家门。
这一次,我不是去吵架,我是去找证据!我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刘勇害人的蛛丝马迹!
再次来到刘勇家,院门紧闭着,我爬上刘勇家院墙外的一棵树,朝里张望。
刘勇果然不在家,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会来这里踩点。
这天,我觉得万无一失,正准备翻墙进去时,不远处响起一阵熟悉的汽车轰鸣声——是前段时间城里那家狗大户的车!
车子径直停在刘勇家门前,一对夫妇下了车。
男的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女的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紧闭双眼,小脸苍白得像纸,嘴唇也失了血色,软绵绵地靠在她妈妈怀里。
比起上次,缠绕在她身体周围那股子黑气,更加严重了。
夫妇俩急切地拍打着刘勇家的大门,里面却毫无回应。
小女孩的情况很糟糕,而且我现在明白了,这黑气叫煞气,一般人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在侵蚀她的生机,天道珠上的气能把它净化。
救不救?可我冷不丁过去会不会被当成疯子?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小孩儿?要是被刘勇发现我的意图,下次再想找证据就更难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一道摩托声由远及近。刘勇像闻着屎味儿的狗一样,骑着他的八零摩托急匆匆赶了回来。
“苏大哥!我大老远就听见您的车声了,琢磨着准是您来了,抛下手头要紧事就赶紧往回赶……”
刘勇人未到,谄媚的马屁声先到了。看着他脸上堆叠的笑容,我恨不得一拳把他那张脸打歪。
下车后,刘勇装模作样地给小女孩“号脉”,又翻看她的眼皮,嘴里念念有词,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摇头叹息。
“唉……这娃儿是冲撞了极凶的‘五鬼童子’,五鬼缠身,夺人生机啊……难,难办得很……”
那贵妇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抱着女儿的手抖个不停:“刘仙人!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求您了!”
刘勇捋着胡须,一脸为难:“这……要化解此等凶煞,需耗费极大心血,还要请动祖师爷降下法旨……”
“您说!只要能保住我女儿的命,钱不是问题!”男人急切地接口。
“这个嘛……”刘勇两根手指撵着胡须,眼神不断瞟向男人腋下夹着的鼓鼓囊囊的钱包。
男人很上道,立刻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递过去。刘勇接过钱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个嘛……请祖师爷出手,这些世俗之物怕是……”
刘勇这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不知怎的!
或许是看到小女孩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或许是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黑气激起了我本能的愤怒,更或许是对刘勇那副贪婪嘴脸的极度厌恶!
我决定赌一把!
赌城里夫妇的善良!赌天道珠不会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