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偎进顾氏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江蓠不过是一个卑贱之人,她也配做尚书府嫡女?
做梦!
还有百花宴上这贱人竟敢推她落水,害她受罚,这笔账她也记下了!
顾氏握着她的手,“我让秋桂去库房把那匹云锦拿出来,给我们的阿瑶做身新衣裳,宴会那天穿。”
“谢谢娘。”江玉瑶撒娇道。
顾氏理了理衣袖,起身准备离开,又回头叮嘱,“药要按时喝,我让厨房给你炖了血燕,晚些送来。”
“知道了娘。”江玉瑶甜甜地应着,目送顾氏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一把掀翻床边的药碗,厉声喝道:“霜月!”
霜月快步进门:“小姐有何吩咐?”
“给我梳妆!我要去会会那个贱人!”
江玉瑶强忍疼痛让霜月搀扶走到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庞。
她轻抚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江蓠,你以为正名身份,你就能夺走我的一切?”
她冷笑一声,“我会让你知道,我的东西不是你能肖想的!”
即使受伤,她也依然是尚书府最尊贵的嫡女!
与此同时,顾氏站在回廊下,望着莞溪院方向出神,片刻后,她问大丫鬟秋桂,“辛嬷嬷可是去了莞溪院?”
“回夫人,辛嬷嬷一早便过去了。”
顾氏揉了揉太阳穴,“让辛嬷嬷盯紧一点,别让她接触外人。”
“至于大小姐这边,一切照旧,尤其是最近,更得小心对待,莫让她心里难受。”
尚书府现在不能再出现任何的岔子了。
而她一想到嫡女调包这件事,便会想到一边是养育十六年,有望成为东宫太子妃的“女儿”,一边是被当了十六年的卑贱庶女,刚正名身份的亲生骨肉。
这个选择,早在老爷决定将错就错时就已经做出了。
只是,为何心中如此不安?
此刻,莞溪院。
辛嬷嬷拿着戒尺,在江蓠身上比画几下,嘴上啧啧两下,满是嫌弃道:“瞧瞧,就这般身姿,即使穿了锦衣华服,一点也没有尚书府小姐该有的样子。”
她不由得冷笑,“你可知大小姐从两岁就开始学习礼仪,才有如今这般贵女仪态,而你还想短短三个月就学有所成,简直痴心妄想!”
她又用戒尺勾起江蓠的下巴,“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瞧这一脸懦弱的模样,跟府上的扫地丫鬟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贱婢当习惯了?”她不由得讽刺一笑,坐回梨花木椅上,居高临下道:“口都说干了,先给我沏杯热茶吧,也算是对你的第一个考验。”
此番场景,跟前世如出一辙,江蓠垂眸,眼底掠过一抹寒意:“是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