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他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生病了?
而身处在营帐内的江蓠,则是在想刚才裴战所说的话。
即便裴战没有正面回应她关于武陵将军的事,但从裴战的反应上来看,武陵将军确实是在随行队伍当中。
如此,趁着在回京城之前,她必须得尽快下手了。
夜色渐深,江蓠听着营帐外篝火噼啪作响,她假意睡不着,走出营帐,火焰映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
她在帐篷附近缓步走动,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营地南侧,那里看守森严,极有可能就是关押重犯和武陵将军的地方。
而在她踏出帐篷的那一刻,便有亲兵报到了裴战那里。
裴战放下手中的军报,眸色微深。
他自然知道她睡不着是借口,或许有几分是关心他此行的安危,但他更直觉地感到,她此来的真正目的,恐怕与武陵将军有着更深的关系。
左誉在一旁低声道:“大人,江小姐此时前来……莫不是受了二皇子示意,想探听消息?”
毕竟江蓠跟萧衍有关联一事,裴战早已得到了确认。
江蓠是萧衍的人,武陵将军虽然手中并没有像其他将军一样手握重兵,但若拉拢他,也是能够在争储的时候,提供很大的帮助。
尤其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拉拢权势和兵力,是非常重要的。
这猜测合情合理,所以很难不让人多想。
裴战却蹙眉摇头:“未必。”
根据他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江蓠与萧衍的合作,更像各取所需,而江蓠并非全然听命于人之人。
左誉更疑惑了:“那……江小姐只是来确定武陵将军是否已被大人顺利擒获,押解回京?”
若真如此,似乎也无太大意义。
毕竟就算知道武陵将军在押解的队伍当中也无济于事,回到京城之后,该判定的罪名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而那些想要维护武陵将军之人的人也应该清楚,裴战没有其他的实证,根本不会严惩武陵将军,所以那些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
裴战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舆图上,却未聚焦。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你之前禀报,江晏忱死在了大理寺狱中?”
“是,许大人传来的消息,就在江小姐去探监之后的当晚,江晏忱便惨死在狱中。”
左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许大人的信中,似乎有意暗示,此事与江小姐脱不了干系。”
裴战的心猛地一沉。
江蓠在江府,备受欺辱,江晏忱确实害她不浅,而他也见过江蓠对江晏忱那充满恨意的模样。
只是……究竟江晏忱还做了什么,才会导致江蓠必须要让江晏忱偿命?
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想到这儿,他脑海中闪过方才江蓠问他问题时,那双清冷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与当初看向刘姨娘时如出一辙的冰冷恨意!
一个惊人的念头骤然击中他,江蓠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帮二皇子打听消息。
她的目标,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