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好像就是从外面传进来的,”一个侍臣说,“我想是窗子上的在笼子的那只鹦鹉铁丝上磨喙吧。”
“真的,”君主于是就回答道,好像这个说法让他安下心来,“但是,用骑士的名义,我敢发誓肯定就是这个无赖在磨牙。”
说到这个时候侏儒于是就大笑起来。那个国王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丑,因此不反对任何人大笑,之后并且还露出那口又长又大、坚硬而且非常让人反感的牙齿。除此之外,他还会发誓愿意随国王的意喝多少酒都可以。接着君主的怒气也消了,接着跳蛙又喝了一杯而无酒醉的迹象,于是就立刻兴致勃勃地计划起化装舞会来。
“我不知道如何就想到了这样的主意,”他于是就平心静气地说,好像这一生中他从未喝过一滴酒,“但是就在陛下打了那位姑娘,将酒泼在她脸上之后,也就在陛下做了这件事之后,也就当那只鹦鹉在窗外弄出那个奇怪的响声的时候,我于是又想到了一个极其好的娱乐活动——那是我自己国家的一种游戏——我在化装舞会上们常常玩的——可是在这里将是鲜为人知的。但是,非常不幸的是,这必须要有八个人参加——”
“我们恰好就是八个人!”国王喊道,并且还为他机敏地发现了这个偶然的巧合而大笑起来,“一点不差恰好就是八人——我和我的七个大臣。那么说吧,那是什么游戏?”
“我们把这种游戏称为八只被索的乌狼乌螳,”跛子说,“假如演得好那的确是绝妙的好戏。”
“那么我们就来玩这个游戏。”国王说着就站起身来,而且与此同时也垂下眼睑。
“这个游戏的妙处,”跳蛙继续说,“就在于它可以使得女人惊恐万状。”
“太奇妙了!”君主以及他的臣子们异口同声地吼道。
“我将把你们打扮成乌狼乌螳,”侏儒继续说道,“所以把一切都交给我来办吧!那将会是惊人的相像,参加化装舞会的人就会把你们当做是真正的野兽,当然了,他们也会惊恐万状的。”
“噢,这真的是太妙了!”国王大叫道,“跳蛙!我要给你封官加爵。”
“用锁链就是通过其叮当声增加混乱的效果,你们是从看守者成帮那里跑出来的,也就是八个索在一起的乌狼乌螳,在化装舞会上会被大多数人当成是真的野兽,在雍容华贵的男女人群之中冲来冲去,并且还狂野地叫喊着,陛下肯定就不会想到这种游戏所可以发生的效果的,那样的对比也是绝无仅有的。”
“的确是的。”国王的话音刚落,臣子们就马上站起身来(而天越来越晚了),应该就去实施跳蛙的计划了。
他于是就把这一千人等打扮成乌狼乌螳的方法非常的简单,可是对实现他的计划却非常有效。也就是在我讲的故事发生的时代,所说的这样的动物在任何文明的地区都非常的少见。因为侏儒的打扮模仿使得和野兽几无二致,其造成的恐怖将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逼真性被认为是准确无误的。
于是国王就和大臣们首先被套上紧身弹力衬衫以及**,之后就在他们身上涂满焦油。而在这个阶段,另外还有一个人建议去插上羽毛,可是这个建议立刻既被侏儒否决了,他马上就说服这八个人说,并且还用肉眼看,这种乌狼乌螳动物的毛应当用亚麻来做最相像。于是,又在外涂的焦油上粘上了厚厚的一层亚麻。而现在也可以又弄来一根长索。首先就把索围在国王的腰上,系紧,之后,再绕过另一个人的腰,并且还再系紧。之后就依此类推,当这一锁链围系的过程完成之后,这一千人等相互尽可能保持最最远的距离,并且还站成一个圆圈。为了使得一切看起来自然些,跳蛙于是就把剩余的锁链以呈直角的两条对角线拦过,其做法非常像今天的婆罗洲捕大猩猩或者是其他大猿的人们所可以使用的方法。
举行化装舞会的地点就是在一个圆形大厅,举架非常的高,太阳光只可以通过顶部的一扇窗子射人。夜里(这样的房子是特为这个季节设计的)它主要就是由一盏吊在天窗中央的大枝形吊灯来照明,然而通常情况下,吊灯就是由一条平行索拉上拉下,但是(为了不被人看见)其中一根索却穿过顶塔放在房顶上了。
房间就是由特里派塔监督安排,可是,也就是在某些细节上,她好像要请教她那位侏儒朋友的默默指点。也就是在他的建议下,为了为这个场合而将吊灯拿掉了。他的蜡泪(在这样暖和的天气里是非常难预防的)也就会严重损坏客人们的极其昂贵服装的,然而就在那拥挤的大厅里,他们根本就无法躲避开那中央那块地方。这也就是说,没办法躲开吊灯。而厅内各处不碍事的地方也增设了小烛台,然而在右首靠墙的每一根女像柱上全部都放一个彩饰大烛台,总共大约五十或者是六十个。在跳蛙的建议下这八个乌狼乌螳耐心地等到半夜的时候才露面,那个时候厅内已完全挤满了人。。可是,当夜半的钟声才刚刚停止,他们就会一股脑儿地冲了进来,也就是说是滚了进来,是由于锁链的阻碍让他们大都跌倒,因此全部都是踉踉跄跄地进来的。
也就是这些在参加假面舞会的人中引发了**,让国王满心喜悦。就像是所预料的,有许多客人都会认为是这些相貌凶猛的动物真的是现实中的某种野兽,即使不确定是乌狼乌螳的话。许多的女人就被吓得昏厥过去,假如不是国王早就已经采取措施禁止带武器到舞厅的话,那么,他这一干人等就早已经已在血泊中由于狂欢而接受了惩罚了。而事实是,人们就蜂拥挤向门口,但是国王已经都下令在他进来后立刻就锁上门,并且还在侏儒的建议下,钥匙都让他保管。
当骚乱正值颠峰巅峰的时候,每个人都专心地逃命(由于**的人群真的会造成伤亡的危险)的时候,通常就是用来悬挂吊灯,而现在就已被挪走的那条锁链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一直到它那带钩子的一端下降到离地板三英尺之内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国王以及他的七个大臣已经都在大厅里跌跌撞撞四处乱跑了一阵子,最终就终于到了中央,理所当然的,理科便碰到了灯索。他们一来到这样的位置,一直就吵吵嚷嚷跟在他们之后打气的侏儒,并且在圆场被垂直分开的两部分的连接的地方抓住了国王等人的锁链,并且用一闪念的工夫将悬挂吊灯的钩子挂在了锁链上。也就是这一瞬间,某一种从没有露面的人将灯索拉起至摸不到钩子的地方,其结果明显的就是把乌狼乌螳们拉到了一起,并且让它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化装舞会上的人全部都不那么惊慌失措了,他们已经开始看出来这是精心设计的鬼把戏,于是就放声大笑,嘲弄起这些猿猴所在的窘境来。
“将他们交给我吧!”跳蛙大声地喊道,他那尖叫声即使就在震耳的喧嚣中也不难听到。“将他们交给我吧!我想我也许认识他们。假如是仔细看一看的话,我立刻就就能说出他们的名字的。”
之后,他像抢夺着爬过人群的头顶,并且设法来到墙边,当从一根女像柱上拿到一盏烛灯之后,他又爬了回来,并且还来到舞厅的中央,就像猴子一样一下子敏捷地就跳到国王的头上,之后又从那里顺着锁链爬了几英尺远,并且还用那只火把照着这一群乌狼乌螳们,嘴里依旧尖叫着:“我立刻就能看出他们是谁了!”
也就是在整个人群(当然也那些猴子在内)都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突然这位弄臣打了一声尖尖的口哨,之后,吊索猛地升到离地三十英尺高的地方——那些拼命挣扎、惊恐万状的乌狼乌螳们于是就被拖了起来,悬在地板和天窗之间的半空。在锁链拉起时跳蛙一直攀着它,所以仍然和八个假面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依旧用那把火炬照着他们(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好像是在仔细辨认着。
这一上升可真的是使人们大吃一惊,之后就是足有一分钟的像死一般的寂静。这个和之后,人们也听到了一声低沉刺耳的吱嘎声,就是国王将酒泼在特里派塔脸上时候国王和他的侍臣都听到的那个声音。可是,在这个时刻,那声音的出处已经是有耳共知了。它就出自侏儒的那像犬齿一样的牙齿,他把牙咬得咯咯响,并且嘴里也泛着白沫,就用疯子一般的表情怒视着国王以及他的七个同伴的仰着的面孔。
“哈!哈!”终于愤怒的弄臣开口了,“啊!哈!现在我看到这些人都是谁了,看哪!”他假装还在仔细端详着国王,并且把灯拿近包裹着他的亚麻外套,瞬间,国王的身上燃烧起来一团旺火。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之内,全体八个乌狼乌螳于是就都熊熊燃烧起来,而那些在下面盯着他们的人群也顿时就惊慌失措,尖叫着,可是却没办法给予一丝一毫的帮助。
最后火越烧越猛,迫使弄臣爬到锁链上面的火苗烧不到的地方,当他向上爬的时候,人群又一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于是侏儒就抓住这个机会,之后又开口说话了:
“我现在看清楚了,”他说,“我看清了那些戴面具的人的真面目。事实上他们是一个伟大的国王以及他的七个私人大臣,就是那个一个肆无忌惮殴打手无寸铁的女孩的国王,以及帮助他的嚣张气焰的七个大臣。然而至于我,我只不过就是跳蛙,那个弄臣——而这是我最后开的一次玩笑了。”
因为亚麻和焦油的高度易燃性,侏儒还没有来得及结束他的简短讲话,复仇的工作就已经结束了。吊在那里的八具尸体摇来摆去,焦黑的、骇人的、恶臭的、难以分辨的一堆。跛子将那火炬抛在他们身上,之后就轻盈地爬上天棚,并且从天窗消失了。他们成功地逃回到了自己的家园,并且之后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