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推开门。
暖气裹着饭菜香迎面扑过来,屋子里暖烘烘的。
林知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架码得齐整,书桌上电脑擦得干干净净,连窗帘都拉得规整。
她换鞋,走进来,走到书架前,伸手摸了一下书脊,一尘不染。
“你收拾了多久。”
“没多久。”沈迟把萝卜干放到桌上,转身进了厨房,“洗手吃饭。”
饭桌支在窗边。
排骨色泽红亮,堆了满满一盘。
番茄炒蛋金红相间,清炒时蔬碧绿油亮。
三菜一汤,汤是排骨汤,炖了一上午,奶白色。
林知夏在桌边坐下,看着那盘排骨,眼睛亮了一下。
“你尝尝。”沈迟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搁在她碗里。
林知夏低头,咬了一口。她嚼了两下,停住,又嚼了两下,抬眼看他:“好吃。”
“真的假的。”
“真的。”她又夹了一块,“比我爸做的差一点,比食堂好多了。”
沈迟笑了笑,没接话。他自己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又皱起眉:“咸了点。”
“不咸。”林知夏又夹了一块,“刚好。”
沈迟看着她吃。
她吃饭不快,细嚼慢咽,夹一筷子菜,配一口饭。
她吃番茄炒蛋的时候,把番茄先拨到一边,先吃蛋。
吃完了蛋,才去吃番茄。
沈迟看着,没说话,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爱看电影吗。”
“爱看。”林知夏放下筷子,“我爸以前老放老电影给我看。”
“我这儿有一部。《情书》。你要不要看。”
“看过吗。”
“没有。听说不错。一直想看,没来得及。”
“那就看。”
吃完饭,沈迟收拾碗筷,林知夏要帮忙,被他挡回去:“你是客。坐着。”
“什么客。”她还是站起来,端起两个盘子,往厨房走。
沈迟跟进去,两个人挤在灶台前,一个洗碗,一个擦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洗完一个,递给他,他擦干,放进碗柜。
“你洗碗还这么讲究。”
“怕你嫌脏。”
“不嫌。”她低头,继续洗,声音低下去,“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紧张。”
沈迟没接话。他接过她递来的碗,擦干,放进碗柜。她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沾着水珠,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