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椅没有发出声音,校服的布料在动作中轻微摩擦了一下,他的呼吸也是均匀的,心跳比日常稍微快了一两拍,但依然在可控范围内。
走到办公桌这一侧,站在白川堇身边。
距离不到半米。
从这个距离,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节:眼皮完全合拢,睫毛又长又密,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间没有皱纹,完全放松的表情比醒着时少了那层故作温柔的表演感,反而更美了,像一幅睡美人的油画;鼻翼随着呼吸轻微翕动,一起一伏;嘴唇是淡粉色的,微微张开,下唇比上唇厚一点,唇面上有细微的纹路,中间那条缝里能看到牙齿的弧度。
催情香水的味道从这个距离近到了极致,甜腻的前调下面是廉价香皂的干净皂感,再下面是被闷热空气蒸发出来的皮肤体温的味道,从她的颈部、锁骨、领口、手腕,每一个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表面蒸腾出来。
张毅抬起右手。
白川老师。
轻声叫,声音控制得恰好能让半米外的人听到,但不至于像喊叫。
没有反应。
阿姨。稍微大一点声。
没有反应,呼吸频率不变,眼皮没有任何颤动。
右手伸出去,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拍了两下白川堇的左脸颊,指腹接触到脸部皮肤的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底妆粉底的丝滑质感。
没有反应。
右手往下移,捏住白川堇左手小臂内侧的皮肤,瘦而柔软的小臂内侧是人体最敏感的位置之一,张毅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小块皮肤,用力掐了一下。
没有反应,白川堇的左手手指连动都没动一下,呼吸均匀、绵长,沉在最深处的昏睡里,像一块沉入海底的石头。
死了一样,好,张毅松开了手指,被掐过的小臂内侧皮肤上留了一个浅红色的小指印,几秒后就消了。
转身。
走向办公室的门。
走了四步,球鞋的胶底在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极轻的沙、沙摩擦声,走到门前,左手搭上门栓,铁质的门栓有点涩,需要稍微用力才能推到位。
咔嚓。
门从里面锁死了。
走廊尽头的这间办公室,厚重的窗帘,隔音尚可的墙壁,一把从里面扣上的旧门栓。
手机口袋里震了一下,张毅掏出来看了一眼,微信消息,林浩发来的。
兄弟,我妈给你讲课呢吧?你乖乖听啊哈哈哈我这边刚到球场七点半之前肯定回不去你帮我跟我妈说!
下面跟着一个狗头emoji和一个拍球的表情包。
张毅看了两秒。
七点半之前回不去,两个小时,够了,退出微信。
打开相机。
转身面对沉睡中的白川堇。
办公室里只有日光灯的嗡鸣和她轻浅而均匀的呼吸声,窗帘缝隙里的天光从暖橘变成了暗金,光带在地面上缩短了几厘米,光线的角度更平了,映在白川堇的脸上,给那张沉睡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柔光。
银发垂在胸前,搭进乳沟的阴影里,V领衬衫在巨乳上绷出高高的弧度,呼吸带动着那对H罩杯的奶子极缓慢地起伏,包臀裙紧裹着合拢的双腿,裙摆在膝盖上方七厘米的位置,肉色短丝袜包裹着丰满的大腿和修长的小腿,白色低跟凉鞋的带子勒进脚背柔软的肉里,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银色婚戒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三十八岁,银发,巨乳,肥臀,好兄弟的妈妈,旁边座机上贴着一张小标签写着林浩手机号。
张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沉睡的女人。
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手机屏幕上,相机已经打开了,取景框里,白川堇沉睡的全身正中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