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真丝吊带睡裙。
颜色是极浅的香槟色,光线一打几乎接近肉色,质地轻薄到近乎没有重量,面料随着走路的动作贴上身体又飘开,在壁灯暖黄的光线下,那层薄薄的真丝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不是完全看穿,而是像隔了一层水雾,所有的轮廓都在,但细节藏在若隐若现的朦胧里。
吊带很细,大概只有小指宽,从两侧锁骨上方垂下来,挂在白皙圆润的肩膀上,肩膀的骨节线条流畅,皮肤的质感在灯光下像是上了一层薄釉,领口是V字型的,开得不算低,大概到胸口正中的位置,但问题在于那对胸。
哺乳期涨满的F杯巨乳把睡裙的前胸面料撑成了两座饱满的丘陵,真丝布料服帖地贴在上面,把每一寸弧度都忠实地勾勒出来,从上缘圆润的隆起到下方沉甸甸的垂坠,像是两只灌满了水的气球被薄纱兜住,V字领口处,两团乳肉从两侧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白花花的胸口在暗淡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没穿内衣。
陆建国一眼就确认了这件事。
如果穿了哺乳内衣,不可能没有任何胸罩的轮廓,不可能没有肩带的痕迹,不可能没有前开扣的凸起线条,而且,最直接的证据是那两个小点。
乳头。
涨奶的乳头微微凸起,在薄如蝉翼的真丝面料下形成两个清晰的小圆锥,位置略低于胸部的最高点,大概在乳房下半球三分之一处的位置,说明奶水的重量把整个乳房往下坠了一些,但丝毫没有破坏形状的饱满圆润。
两个小凸点在走路的微微晃动中若隐若现,像是被薄纱裹着的两颗樱桃。
陆建国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爸?”
沈清禾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撞见的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常的从容。
她右手拎着一只保温袋,大概是装母乳储存袋用的,左手搭在门把手上,刚把门带上,站在门口微微侧着身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凌晨两点被打了个照面的正常反应。
头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肩膀两侧和后背,深黑色的长发衬着香槟色的睡裙和白皙的皮肤,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颜的五官比化了妆更显眼,因为凤眼的轮廓是天生的,柳叶眉的弧度也是天生的,嘴唇的颜色在没有口红的情况下是淡淡的浅粉色,比白天看到的更嫩更软。
“你也没睡?”陆建国反应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切。“我起来上个厕所,顺便喝口水。”
“知行该吃夜奶了,我下去热个奶瓶。”沈清禾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声音也压得很轻,怕吵醒别人。
“哦,孩子还吃夜奶呢?”
“七个月大的婴儿夜间还是要吃一到两次。”沈清禾解释了一句,职业性的条理清晰在凌晨两点也没打折扣。
“白天我上班的时候用吸奶器把奶吸出来存在冰箱里,晚上热一下喂他,省得每次都亲喂,怕他养成夜间含奶睡觉的习惯。”
“讲究。”陆建国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带孩子确实比我们那会儿科学。”
沈清禾没再多说,抬脚往走廊尽头走去,要经过陆建国的位置才能到楼梯口。
陆建国侧身让路。
让路的幅度恰到好处,不远不近,远了像刻意避开,近了像别有用心,刚好是一步半的距离,走廊本身就不算宽,大概一米四左右,两个成年人并排走会擦肩。
沈清禾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一瞬间,一股气味钻进陆建国的鼻腔。
沐浴露的香气,是那种淡雅的花草味道,不浓,像是洗完澡两三个小时后残存在皮肤上的余韵,混在里面的还有一股更细腻的甜味。
奶香。
不是香水,不是乳液,是从皮肤里头渗出来的,从那对涨满的巨乳里散发出来的,哺乳期女人特有的甘甜乳汁气息,温热的、微腥的、带着一种原始动物性的甜腻。
在走廊密闭的空气里,这股味道格外清晰。
陆建国的鼻翼微微张了一下,把这口气深深吸进肺里。
【这个味儿,日了。】
“爸,一起下去吧?我顺便给你倒杯水。”沈清禾走到楼梯口回头说了一句,大概是觉得公公说了要喝水,顺便招呼一声算是礼貌。
“好,好,那辛苦你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梯,沈清禾走在前面,赤脚踩在实木楼梯踏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陆建国的棉拖鞋倒是在每一级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