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溢奶,沈清禾在乳头上贴了防溢乳垫,圆形的一次性棉垫贴在乳晕周围,吸收可能渗出的奶水。
十点二十分,陆明远在枕头上翻了两次身就睡着了,嘴巴微张,发出细碎的鼾声,今天难得休息一天但上午去超市、下午陪孩子玩,体力消耗也不少。
沈清禾在床上靠着靠枕看了一会儿手机,翻了翻明天庭审的案卷要点,然后打开淘宝,购物车里那个Coach包已经显示“已售罄”,页面变成了灰色,“到货通知”的按钮亮着。
看了两秒,退出。
十点五十分,设了个十一点的闹钟提醒自己起来热奶瓶。
十一点整,闹钟震了一下,沈清禾按掉,轻手轻脚下了床,没开大灯,借着床头柜上小夜灯的微光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墙角的感应夜灯亮着一团昏黄的光,刚好照亮脚下的路。
经过婴儿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知行均匀的呼吸声和白噪音机发出的轻微嘶嘶声,周姐已经睡了,今天晚上这最后一顿夜奶是沈清禾自己负责的。
下楼梯,楼梯上铺了地毯,脚步声被吸收了大半,只有拖鞋底部和地毯纤维摩擦的沙沙声。
一楼客厅全黑了,电视机关着,待机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只不眨的眼睛。
暖气片的热量在空气中均匀弥散,和楼上比起来,一楼客厅的温度稍微高一点,大概二十六度左右,因为厨房那边用了晚饭的余热。
沈清禾摸着墙壁走进厨房,打开了灶台上方的那盏橱柜灯,不是主灯,是嵌在吊柜底部的LED灯带,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了操作台那一小片区域,厨房的其余部分仍然沉在半明半暗里。
厨房不大,大概七八个平方,L形的操作台,一侧是灶台和油烟机,转角是水槽,另一侧是切菜台和冰箱,冰箱旁边是一组通顶的白色橱柜,知行的奶粉罐、辅食工具、消毒锅都放在那个柜子的上层。
从冰箱里拿出中午挤好存的母乳袋,放进温奶器里,设了四十度,三分钟。
温奶器嗡嗡地转起来,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沈清禾靠在水槽旁边等,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微微低着头,后颈的碎发从低马尾里散落出几缕,贴在白皙的脖子上。
卫衣很宽松,领口是圆领但偏大,现在微微低头的姿势让领口自然前倾,如果有人站在正前方就能看到卫衣里面两团饱满胀鼓的巨乳,没有内衣的束缚,白嫩的乳房在卫衣的深灰色内壁里微微颤动,防溢乳垫的圆形轮廓隔着面料隐约可辨,像两片贴在乳尖的小圆标记。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温奶器的嗡嗡声和冰箱压缩机偶尔启动的低频震动。
一分钟过去了。
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过来。
很轻,但在午夜的寂静中足够清晰,是拖鞋踩在一楼实木地板上的声音,不是从楼梯下来的方向,是从一楼书房那个方向过来的。
沈清禾转头看向厨房门口。
陆建国出现在门框里。
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质圆领长袖衫,下面是灰色的家居长裤,脚上也是拖鞋,手里端着一个空的白瓷杯子。
“清禾?你还没睡?”
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好像刚发现厨房有人。
“热奶瓶,知行十一点半要吃最后一顿。”沈清禾转回头看温奶器。“爸你怎么还没睡?”
“在书房翻了会儿书,睡不着。”陆建国走进厨房,走到水槽旁边,拧开水龙头接水。
在里面待了五年,到现在还没调过来作息,每天两三点才能睡着。
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了几秒,杯子接满了,陆建国关上水龙头,喝了一口。
两个人在L形操作台的转角位置,距离不到一米。
橱柜灯的暖黄色光只照亮了操作台的台面和两个人的上半身,腰以下的部分沉在阴影里。
“失眠的话可以试试褪黑素,药房有卖的,不是处方药。”沈清禾的声音压得很低,深夜对话的本能音量。
“试过,没什么用,老了,神经衰弱。”陆建国又喝了一口水,目光在灯光的边缘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
沈清禾侧对着他,微微低头看温奶器的倒计时,这个角度下,宽松卫衣的侧面轮廓把整个身体的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从肩膀到胸部的急剧隆起,再到腰部的收窄,然后是臀部的浑圆挺翘,最后是黑色短裤裤腿下面露出来的一截大腿,白得在昏暗的厨房里几乎泛着光。